眼睁睁看着倔强的身影慢慢脱力,万俟皓月整颗心都要被挖空了,如果觥死了……
觥若死了,这世间他还有什么能把握住的东西和人?
短暂的片刻如同亘古,当地动山摇终于停下时,最先倒下的不是觥,而是全身虚脱的万俟皓月。
难以撼动的参天铁木杉终于归回原位,被困了整整一夜的二人平安无事,那袭淡漠的玄色身影抱起剧烈震荡中还是没有醒来的女子脚步沉稳,路过旁边已经破坏的阵眼时,目光并不像之前那般冰冷。
“多谢。”
剧烈咳声阵阵涌起,沾惹满地枯叶的衣袖拖在地上,踉跄脚步完全看不出那是被称为最神秘高贵隐者的人,惨白面庞精致绝美,却遮不住慌乱仓皇。
“觥……觥……?”几声低低呼唤没有得到回答,伏在地上的黑衣少年无声无息,甚至连半点呻吟都没有。万俟皓月从没有过如此恐慌,夏倾鸾被逼得失心时至少她还活着,可眼前相伴多年守他多年的人,却是如死了一半不肯回应。
萧乾终是不忍,半弯着腰将万俟皓月扶到觥身边,看高贵如神的夜昙公子落魄抱起黑色身影,握住无声少年的手不住颤抖。
毕竟是这少年救了少小姐,没有他,还不知何时能破了那暗阵打碎牢笼。不管是万俟皓月还是少年,萧乾都是抱着一种感恩的心情。
深深抠在泥土中的手指忽地一动,近乎无色的年轻面孔上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四目相对,正看青丝垂落。
“你不死……我便活着……”沙哑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力气,虚弱如同呢喃,那一瞬万俟皓月所有感觉都不见了,只是咳着,又一边笑着。
然而事实总喜欢打破奇迹,猛然涌出的大股殷红从觥唇边流下,似乎是要宣告,这身体已经无法继续在人世间遍看日升月落,春华秋实。
手指疾点几处穴道,可终是伤得过重,无论如何也止不住翻腾奔涌的血气,万俟皓月想尽一切办法仍不能阻拦快要破碎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才失去师父那种心痛与撕裂又一次笼罩在碾落凡尘的清净公子四周,挥之不去。
“别忙了,血脉已破……”低低开口却带起血沫不住,觥费力抬手,轻轻拉了下垂落在他胸前的长长黑发,“你答应过……不再痴恋她……”
若再痴恋,付出一死又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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