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沉睡男人额角一丝灰烬,比任何人都坚强善良的雍容女子忍不住泪盈于睫,她不忍见他如此,如同他不忍看红弦受苦一般,或者更甚。
如果她不是残花败柳之躯,如果她也能为他守身如玉,蓄发三千,那么她也可以努力去温暖那颗心的,代替红弦。
额上的触感惊动了韦墨焰,睁开眼,泪痕犹在的熟悉面孔上几缕慌乱。
“哭什么?以为我要死了?”冷冷一笑,目光中满是无情。
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即便委屈也随着泪水一并咽下,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紫袖早学会了掩盖心事与伤痛,若是为他,自己苦些又如何?
“她只是一时伤心乱了心智,时候一过自然会好。倒是你不能这么熬着,阁中子弟都等你发话如何行动,如果你也倒下了,还有谁能顶起这大梁?”紫袖小心翼翼试着去拉夏倾鸾,幸而韦墨焰并未阻止。放下心后便轻柔谨慎地从他怀中接过那袭脏污红衣,红弦亦没有任何反抗,任由她安放在床上:“我让人送了些饭菜过来,多少先吃几口,这边我再找机会劝劝她,总不能你们两个一起消沉。”
有紫袖在他总能快速平复心境,若说平日离不开的人,应当算她一个吧。
颓然气息渐敛,淡漠的破月阁阁主很快就恢复满身威势,仅余眼眸里几点不易察觉的温度:“给她清理一下换身衣衫,吃也好不吃也好,就算用硬的也要让她进些水米。还有,我不在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进来――你除外。”
紫袖点点头,方才的委屈冲散了大半。能得他信任是件极为不易之事,而破月阁中能被他如此相信的也只有她,连红弦亦未曾有如此待遇。
不过,她宁愿将这份信任平分给那两个人,使他们相知不疑,永结同心。
冷肃的身影离开后,紫袖又是一阵急咳。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不知哪天就会撒手人寰,在此之前一定要扫平他们之间所有障碍,至少在闭上眼的那一刻能看见他们重新并肩而立,相携此生。
又是清扫屋子又是打来热水,病弱女子额上香汗淋漓依旧没有丝毫不耐,手下温柔而精细,仿佛床上躺着的人是她的至亲,而非并无半点关系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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