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还有什么可怕的?
自己的话,姐姐一定会听!
“云姑娘,谢谢你!”如梦初醒的程萧白忘了羞怯,竟大胆地抱起云衣容转了一圈,将油纸伞塞到细嫩的手中后疯魔一般向回跑去。
惊魂未定的云衣容轻轻拍着胸口,一种难明的感觉涌上心头。
程萧白,他不是坏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天真纯洁、质朴无暇,仿佛一块毫无瑕疵的羊脂白玉,不容玷污。
曾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
要怪就怪世事无情,怪他的姐姐偏偏是红弦。
虽然总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要把红弦从韦墨焰身边赶走,也只有利用他了。
纯白永远不会洗净污黑,而黑暗的东西,总是轻易让光明消失殆尽。
――――――――――――――――――――――――云衣容回阁之前早有人上报,韦墨焰慵懒地斜倚在紫檀木椅中,修长的手指撑着额头,一边把玩着桌上的酒杯,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前面弦舞翩然的淡白身影。
“你不是一向反对你弟弟与江湖中人接触么?”
“她又算不得江湖人,不过是个大夫罢了。”一声尖锐颤音,紧绷的细弦利落地收回掌中。
“凭什么相信她?”
“凭什么不相信她?”淡漠的双眸直视,无半分退让,“云家因我而罹难,你总不会怀疑连这都是阴谋吧?”
针锋相对是她改不掉的习惯,而针锋相对的人永远只有一个,韦墨焰也不知道自己该悲叹还是该感到荣幸。
“不过是提醒你注意而已,有时候了解女人的未必是女人。”墨色衣衫随着轻柔的动作带起微风,修长挺拔的身影贴于白衣之后,稳稳握住执着赤情的素手抬高些许:“此招用于近身相搏,‘藏蛟式’的每一招都必须精准无误,否则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凝神状态已被惊扰,如何还能专心练下去?手背上的温度微微有些发烫,夏倾鸾放下手收起赤情,不着痕迹地退开两步远。
“青俊少艾,若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也是桩美满姻缘,你别想把她强留在阁中。”
韦墨焰无奈苦笑:“若不是你执拗,我又怎会带她回江南?再说我何时强迫过谁不许离开――除了你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