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小雨活泼得像个猴子一样四处乱蹦的时候,她就感觉小雨是那个男孩,那个她还没来得及给她起名字的男孩,甚至她还没有好好的多看自己的儿子一眼。
冉紫月无论在哪里都对六岁的小男孩感兴趣,她会多看几眼,总感觉他就是她丢失的儿子,唯有在医院,她怕看见六岁左右的小男孩看她,因为她是在医院里失去自己的儿子的,所以,医院里男孩的目光里,她竟然总是感觉到一种凄凉和忧郁。她怕那种感觉,怕知道自己的儿子过的不好,她想过千百种自己的儿子现在会在哪里,在哪些时间做着哪些事情。
冉紫月不知不觉的随着电梯进入了地下车库,就这么短暂的相遇,冉紫月竟然有**想护送小男孩,她想问小男孩在哪里上学,她想知道小男孩为什么会这么早的放学,她想知道关于小男孩的一切事情,一直到她自己感觉自己这样做是不恰当,不合适的,是可笑的。
迎面来的那个身影让冉紫月好一阵心悸,利伦德,她想躲,但无处可躲,小男孩竟然走向了他,小声的叫了一声“爸爸”走到他的那辆跑车前,自顾自地钻进车里。冉紫月的目光还是跟了过去,她恋恋不舍的多看了小男孩一眼,却知道旁边一股更冷峻的光像她投射过来了。
冉紫月一下子明白了,她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感觉自己很熟悉那个小男孩的眼神,似乎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小男孩亲切。亲切,怎么会亲切呢,她应该感觉那么小男孩冉紫月一时没有想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一个孩子。冉紫月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再接着想下去,因为再想下去,她会唾骂自己的。
利伦德看着利明浦和冉紫月一起站在电梯里吃了一惊,看着这对真母子站在一起,他的心竟然剧烈得跳动起来,他感觉很美,那个女人很美,他自己的儿子也很美,母子,他们是真正的母子,怎么会不美呢。一个母亲和儿子在一起,就是很美很美的一幅画了。
冉紫月在回味小男孩眼睛里的冷漠,她在心底嘟囔了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子。”嘴巴在嘟囔这句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撇了撇。
利伦德就立在跑车旁边看着他,他的手扶着跑车,想起了前几天的晚上,这辆跑车上,这个被下了药的女人的一切,想起了那个夜晚的曼妙,想起了这个女人带给他的一切。
他一直看着冉紫月走开,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才进入车里。
冉紫月知道,利伦德一直在她身后看着他,她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应该尽快从他的面前消失,去她该去的地方,去接自己粉嘟嘟的小女儿。那个小男孩,长得那样英俊,眼神却那样冷峻,那个男人,难倒连给自己的儿子的爱,都很吝啬吗?冉紫月想到了爱,脸一下子红了。她不想再想下去了。那个夜晚会展现在她面前,她会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