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城人,一向都很骄傲,就算宾丘贾杀了我全家,大家依旧很骄傲。我最近好好想了想,我们的骄傲到底来自何处。不错,莘城是最早建城的。民风淳朴,日子平淡安逸。近千年来,我们听着别的城偶有战乱、民不聊生;我们听着别的城闹饥荒、饿殍遍野。我们骄傲,我们是莘城人。我们自豪,我们是莘城人。我们会绣栩栩如生的刺绣,我们会铸造最精美的青铜器。我们用自己的勤劳,自己的心灵手巧,给我们自己创造了美好的生活,衣食无忧。”
她的声音,伤感起来,说:“我现在有一种感觉。我们就像草原上的一群羊。我们的草原封闭,且水美草肥。我们有一头很好的领头羊。我们很满足这样的生活,以为自己永远都会拥有这样的生活。可是有一天,突然从山上冲下来一批狼。它们看见我们,眼中散发出嗜血的兴奋。我们逃无可逃,只能等着被猎食的命运。”
公仪善说:“敏城主,你是不是过于焦虑了?不过是百万人,何必如此自怨自艾。我倒不信,我杀不了他一百人。”
公仪敏回答:“我是觉得自己很没用,给莘城带来无尽的灾难。如果不是我公仪族的骄傲,不是莘城人信赖我们公仪族的骄傲,也许这里早就是宾丘贾,也就是公仪夫人的天下了。这样,应该就不会有公仪夫人千方百计联合其他城,发起的一次次的战争。而且,凭着公仪夫人的聪慧,我想莘城在她的治理下,定会发展得很好。还有最重要的,这样,公仪夫人就不会去外面,最后引着百万人来攻击各城。”
祁树开口,说:“晟将军,敏城主压力太大了,你带她下去好好歇歇。”
公孙晟本听得糊里糊涂了,听祁树这么一说,“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他揽着公仪敏的肩膀,柔声说:“敏儿,别想了。我们下去歇息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