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满,茶香沁人心脾。该是今年的头一批茶。”
祁树笑着说:“孺子可教也。茶树经过一整个冬天的积蓄。当春天来临,它终于迸出了第一颗嫩芽。此芽饱满,富含养分。此后,茶芽一次比一次单薄,直到下一个秋冬的到来,停止吐芽。如此周而复始。”
公仪敏叹道:“果然万物的盛衰,都是周而复始。我公仪族建城千余年,想当初何等豪气云天。到了今天,我父亲连个儿子都没有留下,难道到了灭族之时?”
祁树苦笑一声,说:“公仪敏啊公仪敏,你怎么如此悲观了?遇见任何事,率先转起的,都是不好的念头。”
公仪敏喝了口茶,沉默不语。心却一惊,难道自从家里出事后,自己的性情也变了?记得小的时候,心头何时转过不好的念头?
祁树说:“我只是想说,做任何事情,没有一定的积蓄是不行的,尤其是打仗。而如今,莘城已经积蓄够多了。一则,千年未有战事,没有破坏,每户人家都有丰厚的家底。二则,当年朗城主惨死,连累了不少的人家,每户家中都持有‘报仇’的狠劲。三则,如今莘城人才济济,大家都想施展自己的才华……”
公仪敏没有想到,祁树会说出这些话。这明摆着,是劝战。可是公仪族的祖训,就是万事和为贵,人人安居乐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公仪敏打断祁树的话,说:“祁树,任何战争,都避免不了伤亡和破坏,带来无尽的灾难。如何可以,我宁可选择拱手送城,也不愿我莘城人面对无尽的生离死别。”
祁树笑了,说:“想不到,你父亲把你教得如此好。当年,你不满十岁吧。居然把这些大道理,都教给你了。看来,你父亲真的是把你当下一任城主来培养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就算你想安稳度日,公仪夫人会答应吗?就算你想拱手让城,莘城城民会乐意吗?你已经无路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