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反复问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我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是“离开”。如今已知公仪夫人的真实身份,我来融城的目的已经达到。公仪饰在融城的身份,已经死了。其实,我完全可以想在南郭府待多久,就待多久。可是,我想到公仪佩间接杀害了我的家人,南郭言眼睁睁看着我去毁城送死。我的心,莫名一揪。
可是,我除了感激,并不能责备南郭言什么。他与我非亲非故,却给我提供了食物与钱财。若没有南郭府,我早就饿死冻死了。而公仪佩,我更不能责备她什么。她不过是帮助自己的妹妹,逃离了囚禁。
离开融城,我唯一想到可以去的地方,是毁城。可是一想到我当初之所以离开毁城,我的气就蔫了。公孙晟说不定已经和蕉结婚了,我何必去给别人添堵。
我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对待南郭彬,对待公孙晟,皆如此。当年我若求了南郭彬,他定不会让我一个小孩子独自出门。他也许会带着我一起出去游历,甚至帮我复仇。而公孙晟,我如果让他和我一起为我父母报仇,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可是,那又如何?南郭彬若助我,就会与南郭府,甚至融城脱离关系。而公孙晟,他若助我,就要离乡背井,生死待定。
宁可天下人负我,不可我负天下人,是我们公仪家一贯的处事方式。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牵涉太多的人。我身上的担子,得自己扛起来。这么多年,我没有一日松懈,每日想着复仇、复城。如今得知真相,我想过放弃,让莘城受我姑母公仪饰的幕后统治。无论如何,公仪饰是我的姑母,与我有血缘关系,我如何下得了手,与她拼个你死我活。可是,我想起了我家人的死亡,想起了莘城百姓的被杀,想起了阿婆与江子期待的目光。我想,我不能放任公仪饰。
我叹了口气,公仪饰该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虽然她有自己的理由,可是在人命面前,她的理由微不足道。她曾被关在地下室,却害得整个莘城人被困家中六年。
若换我,如果真的有预言,说我可能祸国殃民,别说把我关在地下室,哪怕是杀了我,我也不眨一次眼睛。因为公仪族的家训即是如此,用生命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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