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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喝消毒液这种事很少见。”黄小石说。

    “隔了四个月,昨天又到我家闹着嫁给我,我就出来了,我敢肯定她现在还没出事,刚才是她的电话。”罗泽让黄小石看手机上的号码。

    “你就想不出个别的办法?”黄小石看着罗泽那双忧郁的眼睛。

    “她要结婚,我这个人你知道,我从不结婚。”罗泽说。

    “你最好从不*。”黄小石笑了起来。

    “你还笑。”罗泽说。

    “自杀说实话挺可怕。”黄小石说自杀可不好玩儿。

    “她要是真死了你说我怎么办?有多少麻烦?”罗泽说。

    “别想这,既然已经出来了。”黄小石想了想,说。

    “也对。”罗泽说。

    “床上的事。”黄小石说还是美院的妞儿好玩儿,对性的认识也赶得上时代,是快乐主义者,就像在快餐店吃快餐一样,你想让她再回来吃她们也许还不乐意。

    “我这次出来也许待几天,也许待一阵子,重要的是安琴最好不要出事。”罗泽说:“这一次要让自己失踪一阵子,这是让自己轻松一下的最好办法,下一步怎么走自己也不知道,但绝不能让自己被捆上婚姻的枷锁,要是再生下个孩子,而且是男孩子,那就更可怕!还有我那个父亲,真让我受不了,受不了别人还可以走开,受不了父亲你一点点办法都没有,你没办法说他不是你父亲,就像一棵树长在山上,它能说自己不在山上长着。”

    “我父亲和他老朋友的姑娘搞在一起了。”罗泽说。

    黄小石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罗泽,这种事,比较少见。

    “问题是不是安琴怀上了?”黄小石觉得还是问这个问题比较合适。

    “我每次都用套。”罗泽告诉黄小石自己一直坚持用安全套,每一次都用,就怕有了孩子,而且只用杜蕾丝这一种牌子。

    “那就没什么大问题。”黄小石说女人的法宝就是用孩子把男人像系鞋带一样系住。

    “要是她死了呢?”罗泽看着黄小石。

    “是自杀?你又不在现场?”黄小石看着罗泽。

    “但是要死在我的家里怎么办?”罗泽说。

    “你能不能找人把她劝回去,最好让她回她自己家?”黄小石说。

    “不那么容易。”罗泽说就是这事最让他犯愁。

    “真糟糕。”黄小石说能不能让司法部门过问一下。

    “那怎么行?”罗泽说,看着黄小石。

    中午,黄小石带罗泽去吃饭的地方是个近似于酒吧的地方,里边是桌子挨桌子人挤人,气氛十分火爆,像集市。黄小石挑了一个靠窗的座儿,从窗里可以看到外边的那个砖塔,砖塔上长了一棵树,开着碎碎的紫花。他们旁边的座儿上坐着两个黑鬼在那里喝啤酒,其中一个黑鬼的一只耳朵上戴了六只银耳环,整整一个耳轮,从上到下,闪闪烁烁。

    罗泽突然笑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玩儿过的九连环。

    “你会不会玩儿‘九连环’?”罗泽指指那边,摸摸耳朵问黄小石。

    黄小石朝黑鬼那边看了一眼,马上也笑了起来。

    “我总是解不好那玩意儿。”黄小石说。

    “我现在恐怕也解不开了,忘了。”罗泽说。

    黄小石把服务员叫了过来,点了一个火锅,天太热,他点了清锅底,又点了两盘肥牛,一盘黑毛肚,一盘腰花,还要了香菇和一些其他蔬菜,要了一盘嘎鱼,嘎鱼滑溜溜的,腹部有些黄颜色,背上的那根刺都立着,这说明它们都很新鲜。罗泽伸出一个中指摸了摸嘎鱼,把中指放在鼻子下闻闻,他又用中指摸了摸嘎鱼,把中指放在黄小石的鼻子下要黄小石闻,两个人都笑了。

    罗泽和黄小石先涮肥牛,涮了一会儿,黄小石要往火锅里放鱼的时候罗泽说嘎鱼要最后放才好,要不火锅汤就会不清澈了。黄小石就把鱼又放在了一边。罗泽和黄小石先喝了一个二两装的北京二锅头,玻璃瓶的那种,后来接着又要了一个。

    酒快要喝完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突然从旁边的桌子端着杯横了过来,这是个短头发青年,干净,精神,穿着件浅蓝色格子衬衫,衬衫系在裤子里。

    这个年轻人笑着,很客气地问黄小石是不是就是画家黄小石。

    “你认识黄小石?”罗泽问这个年轻人。

    “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冒昧。”这个年轻人朝黄小石把手里的酒杯扬了扬。

    黄小石看着这个年轻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罗泽一直盯着这个年轻人,也不明白这个年轻人要做什么?

    “我在那边看着你就像黄小石。”这个年轻人的眼光还挺好,他只是想过来和黄小石喝一杯,原想站着说几句,但他把一把椅子拉了过来坐下。这个年轻人说他特别佩服黄小石,每次有黄小石的画展他都要去,他说黄小石已经把中国的水和墨发挥到了极致:

    “水和墨的极致。”

    “不敢当,不敢当,黄宾虹呢?问题是谁也比不上黄宾虹,你这么说不对。”黄小石说。

    “一个时代的只能和一个时代的相比,黄宾虹是上一个世纪的人。”年轻人说。

    “那赵无极呢,赵无极还活着,他是哪个世纪的?”黄小石说。

    “上一次,二月份,刚过春节那一阵,在炎黄美术馆,你的画展我也去了,那幅大画特别让我感动,看上去像山水又不是山水的那幅,就那幅,有些像赵无极的那幅。”年轻人说着,放下杯子比划了一下。

    黄小石想不起是哪一幅?去年他画了一年的抽象水墨,想通过笔墨理解一下赵无极。

    “噢,是水墨九号那一幅。”黄小石装着想起来了。

    “对,是那幅。”年轻人说那幅画特有气势,大自然的千山万水和人类的喜怒哀乐都在里边,都在里边,这就是艺术,艺术就是要在最小的尺寸里表现最大。

    “还有人这么夸我。”黄小石看着罗泽,笑起来。

    罗泽坐在那里,两腿一张一合一张一合,看着这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可能是喝得多了一点儿,特别的激动,和黄小石碰了一杯,又把酒倒满,自己干了一杯,这个年轻人喝过两杯酒后把服务员招了过来,竖起一个指头,这个指头上戴着一枚骷髅指环,这个年轻人对过来的服务员重复了两次,告诉服务员说罗泽他们这一桌的账一定要由他来结。

    回到他自己的桌子之前这个年轻人又对黄小石笑着说了一句:

    “相见何必曾相识,好鸟名花天下惜,现在无论做什么最好都要取消过程。”

    “包括*。”罗泽在这个年轻人走开后小声说。

    “这是现在,以前可不是这样,在以前,过程最重要。”黄小石说他不是那种直奔主题的人,他喜欢宋代的妓院,先吹拉弹唱,真正的吹拉弹唱,然后再画画兰草,最后才轻解兰裳,*应该是一个完美的过程。

    “直奔主题只能是公猪行为。”黄小石说。

    “现在的世界上公猪居多!”罗泽说他父亲就是一头公猪!

    “你别这么说他,父亲就是父亲。”黄小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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