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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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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提他别提他。”罗泽忙摆摆手。

    “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嫁出去?”朱小旗也忙把话岔开,问安琴。

    “怪哉,你还没结婚?”罗泽这回真吃了一惊,看定了安琴。

    “我看上去没那么老吧?罗老师。”安琴眼睛亮亮的。

    “和大学生待在一起的人就是年轻。”朱小旗说青春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

    罗泽这才知道安琴是大学教师,她父亲是同光公司的工程师,母亲是东北人,不上班已经有十多年了,身体一直不好。安琴还有一个妹妹叫安梅,在工厂医院里当护士。安琴还有一个奶奶,对安琴最好,安琴是她奶奶一手拉扯大的,安琴就说起她奶奶的鱼做得最好,哪天要请罗泽吃一次她奶奶做的河豚。

    “河豚我当然要吃。”罗泽说他还没吃过河豚。

    “你敢?”安琴说。

    “当然敢,我喜欢刺激。”罗泽把身子往后一靠,对安琴说没做过的事他都想做一做。

    “你没做过的事恐怕也太多了吧?说说看。”朱小旗笑着说。

    “对,我还没画过安琴,我什么时候专门给你画一幅。”罗泽忽然把脸靠近了安琴。

    “说清楚,你是想画水里长的还是画在地上行走的?”朱小旗笑着问罗泽。

    “这要问问安琴。”罗泽笑眯眯在看着安琴。

    “我不知道。”安琴说。

    “但你记好了,哪天我要请你吃榴莲!”罗泽说。

    就在那次聚餐后不久,罗泽试着给安琴打了个电话。打电话的时候,那个大榴莲就在罗泽手里托着,像个大篮球,有些扎手。

    罗泽在电话里问安琴是不是可以赶过来吃榴莲?想不到安琴那边很爽快,说她正好没课可以来。安琴来之前,罗泽的一个美术朋友却突然出现了,罗泽这个学美术的朋友近几年去云南待了几年,想去挣钱,钱没挣到人却一下子老了许多,胡子留得很长。

    罗泽的这个美术朋友的画总是满纸黑气,所以总是卖不出去,生活过得很落魄。罗泽没有留这个朋友多坐,也没像往常那样把厅里的灯打开请他坐在厅里,而是请这个朋友在餐厅里小坐了一会儿。

    罗泽的餐厅里有一张很大的椭圆形的餐桌,配了六把欧式古典椅子。罗泽因为经常不在家里吃饭,餐桌上总是放满了各种读物和报纸,罗泽比较爱看的杂志是《时尚先生》和《时尚健康》,这张餐桌上还放着一个大青花笔洗,笔洗里总是放很香的瓜,春天的时候还会放一些鲜红的樱桃,罗泽从来不爱吃琐琐碎碎的水果,也从不爱嗑瓜子儿,那些水果放在那里也只是看看闻闻而已。

    “我这几天特别忙,我只能请你稍待一会儿。”罗泽就对他的这个朋友说他现在正在赶着写一个东西,忙得晕头转向。

    罗泽的朋友掉过脸朝电脑那边看了看,电脑那边是黑屏。

    “最近我什么活动也不参加,什么人都不见。”罗泽也朝那边看看。

    “你好好把时间调节一下,坚持游泳最好。”罗泽的朋友问罗泽:“现在是不是还天天游泳?”

    “我今天必须要把一篇稿子赶完,必须。”罗泽又说。

    “我也不多待,北京或上海都可以,你能不能帮我找个画廊。”罗泽的这个朋友想让罗泽给他介绍个画廊,哪怕价位低一点都可以。

    “我给你问问大使馆的朋友,也许可以在大使馆里卖些画儿。”罗泽说。

    “我的东西怕不合适老外吧?”罗泽的朋友问多大的尺寸比较合适?

    “我问完了再说,今天咱们好不好就到这里。”罗泽已经站了起来,说他要马上赶稿子了,他最近的时间实在是不够用。

    放在青花笔洗里的榴莲已经开裂了,散发着一股很难让人接受的味道。

    “什么东西这么臭?是不是下水道又堵了?”罗泽的朋友往外走的时候又返过身来。

    “榴莲。”罗泽说:“榴莲就是这么个味儿。”

    “我还没有吃过榴莲。”罗泽的朋友说。

    “闻着臭,吃着挺香。”罗泽说。

    “比臭豆腐都臭。”罗泽的朋友说。

    “问题是有的人喜欢。”罗泽说,在心里担心安琴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安琴的出现是那个朋友走后的事,她给罗泽带来了一束紫罗兰,是那种紫色的,迎着光又要透出些微蓝的那种紫,很明艳,很异国情调,蓝色的花总是让罗泽在心里有那么一点淡淡的惆怅,罗泽最喜欢这种颜色,那次去草原,罗泽下车小便,对面就是满坡满坡蓝色的胡麻花,那么有气势,那么好看,一大片连着一大片,是那么让人感动,罗泽站在那里忽然怎么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当时朱小旗正站在罗泽的旁边。

    “你怎么回事?”朱小旗说。

    “这种蓝色我就受不了。”罗泽说。

    “这蓝颜色是好看。”朱小旗说。

    “一看这蓝颜色我就想掉泪。”罗泽又说。

    “如果只有一点点蓝我想你不会这么感动。”朱小旗说。

    罗泽想想也对,那种一大片一大片纯蓝真是有气势,真是让人感动,但因此落泪的人也许只有他,罗泽当时还问朱小旗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

    “你当然是神经过敏,这还用说。”朱小旗说画家有几个不是神经病,正常人都当不了画家和艺术家。

    也许是第一次在罗泽家见面,那天罗泽和安琴之间什么也没发生,吃完榴莲,罗泽和安琴又喝了功夫茶,喝的是罗泽的朋友小温送过来的“观音王”。他俩从五点一直喝到将近晚上七点,两壶开水都被喝光了。

    其间罗泽去了好几次洗手间,去洗手间的时候,罗泽笑着对安琴说:“你千万可别看,我的洗手间可是透明的。”

    安琴说她偏要看,真还往那边探探头,她想不到罗泽的洗手间果真是透明的,坐在客厅里可以看到卫生间里的一切。

    罗泽装潢现在这套房子的时候,一开始在客厅和卫生间之间打了道木墙,朱小旗过来看了看,说:“泽泽你又不准备开公共桑拿浴室,打木头的做什么?傻×!要打玻璃的,在客厅里能让人看到卫生间里的一切活动才算时尚。”

    罗泽家的客厅与卫生间现在就只隔了一堵玻璃墙,这真是很特殊,有那么一点点色情的味道。

    那天喝完茶,罗泽让安琴看他的画儿,随后他又忍不住去了一次洗手间。

    “你怎么没动静?喝了这么多的茶?”从卫生间出来,罗泽说。

    “要什么动静?我不会有任何动静。”安琴红着脸说。

    “我倒有动静了。”罗泽笑着说。

    “什么动静?”安琴还问。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罗泽这么一说,他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又取出一轴工笔草虫让安琴看,画上是萝卜蚂蚱,红萝卜上落着一只枯草色的蚂蚱。

    “送给你,好不好?枯草色的蚂蚱最好看。”罗泽对安琴说。

    “希望以后罗老师能多送我几幅。”安琴说她不懂画儿,却喜欢。

    那天,安琴只是在吃完榴莲的时候去罗泽的卫生间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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