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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罗泽笑着说:“儿子和母亲住在一起不行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罗泽的母亲还是了解儿子的,罗泽的母亲是个十分聪明的女人,英语讲得十分好,讲外国文学可以用英语整章整章诵读原著。

    罗泽看着母亲两鬓的白发,想了想,还是没把安琴吃安眠药自杀的事对母亲说。

    “没事,什么事也没有,我就是想和您在一起多住几天。”罗泽说。

    “你和你父亲在这方面都一样,都只会对我说谎。”罗泽母亲对自己儿子说。

    罗泽不看书了,也不想继续画画儿了,他想自己应该出去遛遛小狗了,小狗这几天有点拉肚子,总要隔一阵子出去一下子。安琴放在外边的食品袋也要拿进来,总不能把她买来的东西扔掉。罗泽换了那双很舒服的黑色小牛皮轻便鞋,他换鞋的时候小狗就开始低声欢叫,围着他跳来跳去。

    罗泽开了门,把门口的食品袋先拿了进来,他顺便把食品袋打开看看,发现里边还有酒,是那种小瓶的竹叶青酒,这种酒甜甜的,罗泽和安琴都很喜欢,他俩儿在*的时候总是爱喝点儿这种酒,这样可以让情绪先飘飘然一下。

    这时小狗已经跑了出去,在院子里突然兴奋地尖叫了起来。

    罗泽马上跟了出去,出了楼门,他突然吃了一惊。

    安琴坐在外边花圃旁的石凳上,正直盯盯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家。”安琴已经站了起来。

    罗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真是令人尴尬。

    “你是不是不准备让我进家?”安琴又说。

    罗泽张张嘴,他还有什么办法,只好又返回身。

    “我们四个月没见面了!”跟在他身后的安琴已经激动了起来。

    进家之后,安琴没马上坐下来,她站在沙发后边,盯着泽泽,眼里已经蓄满了眼泪,她又开始重复在电话里不知讲了多少次的那句话:

    “我死都不怕,就怕离开你,我就是要嫁给你……”

    “你怎么这样!”罗泽说,他没坐,也站在那里。

    “泽泽,我要和你结婚!”安琴说,是不容分说。

    “我这辈子不会跟任何女人结婚!不会!”罗泽要自己别太冲动。

    “我们已经四个月没见面了!四个月!泽泽!”安琴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四个月又怎么样,这和我不想结婚没任何关系?”罗泽说。

    “我都为你自杀过一次了!”安琴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罗泽说。

    “你说是什么意思?”安琴说。    。

    “什么意思?说明白了你是想用自杀换一场婚姻?”罗泽说。

    “泽泽!你怎么可以这样!”安琴尖叫起来。

    安琴和罗泽认识其实没有多少年,那次是朱小旗请客,在阿尔卑斯山餐馆。他们那天要了一间朝南的小雅间,雅间里既有鲜花,又有红蜡烛。安琴那天从外边一进来就让罗泽吃了一惊,安琴是那种猛看不怎么出色,却让人越看越觉得漂亮的女人,真正的漂亮都是这样,都经得住看,世上的极品美人都是让人越看越好。

    罗泽在美院上学的时候画过多少模特儿,那些模特儿都很漂亮,但那些模特儿的美都是摆在外边,是故意要张扬出来给人看。而安琴的美却是一种内敛,是一种需要时间来慢慢慢慢品味的美。

    安琴那天穿得很朴素,上边是着一件纯棉半袖衫,布料上有细碎的浅蓝色的条纹,下边是条浅蓝色的牛仔裙。这服装再普通不过,但穿在安琴身上就是让人觉着得体而漂亮,而且显得特别干净宜人。那天安琴还戴了一枚西藏德银的指环,另一只手上戴着一块金属牛仔表,带盖子的那种。

    朱小旗要罗泽点菜,罗泽忙摇摇手说他不会点,他把朱小旗递过来的菜谱推开,却把安琴的牛仔表要过来,他想打开表的盖子却找不到机关。

    安琴在一边把手伸过来,用细细的食指告诉罗泽开表盖的那个小按钮。安琴的手指上涂了透明指甲油,亮亮的。

    罗泽把表打开看了一下,抬起脸对安琴说:“这表虽然一般,但戴在你身上倒是挺有格调,有格调就好。”

    罗泽把表还给安琴,说他自己一直想戴一只耳钉,但一直找不到一只合适的,别人要小,他要大,而且要不经打磨的那种绿松石,栗子那么大,罗泽还说他的学生顿珠答应他很长时间了,说要替他找一块颜色和形状都好的老松耳石,这种石头据说只有在西藏才能够找到。

    “顿珠?不像是汉族名字吧!”安琴问。

    “怎么可能是汉族?”罗泽说顿珠是他唯一的藏族学生,又说无论男女,身上戴饰物要的就是格调,有格调才好,没有格调的东西戴在身上只能是累赘。

    “除了格调我们也不会有别的,我们是无产阶级,不像罗老师。”安琴说她想要看看罗老师戴什么表。

    “你说的我们都包括谁?”罗泽笑了笑,把胳膊伸了伸,说自己除了外出从来都不戴表,要戴就是欧米茄,有编号的那种。

    “戴欧米茄能不能也算是一种格调?或者是情调?”安琴笑着说。

    “精神方面才是情调,衣饰方面是格调,真正的漂亮从来都是要格调做底,就像我们画油画先要打底,底打对了,画儿才能画好。”罗泽纠正了一下。

    “罗老师您再说一遍,什么是情调什么是格调?我没听清。”安琴笑着又问了一句。

    “情调是精神方面的事,格调是衣饰方面的事。”罗泽重复了一遍。

    “这次记住了。”安琴说她的记性不太好,而当老师的人必须要有个好记性。

    “我早就不当老师了,你千万别叫我罗老师,也别叫我‘您’。”罗泽说。

    “那叫您什么才好?”安琴笑了。

    “就叫‘你’,叫‘你’最亲切,是朋友的叫法。”罗泽说。

    “朋友的叫法?”安琴看着罗泽的那双眼睛。

    “对,朋友的叫法。”罗泽说。

    “这样是不是可以一下子就把关系拉近了?”安琴笑着说。

    罗泽忽然不好意思了,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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