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锦丰看得出,她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回避他的友好,特别是在他离婚之后。“这样啊……”他顿了顿,“那好吧,什么时候走?坐动车还是坐飞机?”
“明天上午十点在虹桥坐动车。”梅琮佳觉得自己先斩后奏很抱歉,头不自觉地低着,可是她紧接着听到了温锦丰欢快的声音。
“哈!真巧,我儿子刚好乘飞机从他妈妈那回来,也是明天上午,虹桥机场离虹桥车站那么近,顺便载你好了。”
梅琮佳心里想就不应该跟他说这么多,而且,怎么会这么巧!但是表面上还是讪讪地笑着,“不用了温总,我乘地铁过去很方便的。”
“顺路嘛,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去你家楼下接你。”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用boss专有的强硬语气直接决定了,不容反驳。
梅琮佳也就只好点头了,“那……就又麻烦你了。”
“不客气。”
第二天一大早,温锦丰就在梅琮佳住的楼下等她了。打开车门她发现后座上有他为她的家人准备一些礼物,多是一些中老年人吃的补品吧,梅琮佳瞄了一眼,全是上过央视黄金档广告的大品牌,应该花了不少钱。她推说不要,温锦丰也不说什么,到了虹桥火车站停好车的时候,又死活硬把东西塞给她,说就当是公司给她的福利了,当着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的面推来推去的也实在不好看,她也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梅琮佳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仿佛一下子体会和感知到了时光的消逝,她想抓都抓不住。那个在她曾经青春年少时一度怀疑过、怨恨过的家,还站在原地等着她,盼望着她,而她,却总是疏于回眸。其实,从上海到山东德州并不是很远,坐动车十个小时不到,她就是不想面对家人担心的面孔罢了,最开始,她寒暑假都回,龚潮死了之后,她就只有过年的时候回去呆两天了,另外,就是外婆去世的时候她回过一次,表哥赵康结婚的时候她也回去过。
离开家来上海上大学的时候梅琮佳刚刚十九岁,现如今她已经是一个二十七的老姑娘了,不谈恋爱,更不提结婚,在家人的眼里她活得不止不好,甚至还有些病态,刚一开始他们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回来追得紧了,她便对赵康招了龚潮的事,这下子所有人便知道了。他们穷追猛打过,死气掰咧地劝过,但是梅琮佳谁的话、什么话都也听不进去。
梅琮佳拿出化妆包,打开里面夹层里的小镜子,看着镜子中的女人,竟有一些陌生,毕竟还有几天她就二十八岁了,而龚潮躺在那里却永远只有二十四岁,他还认识她吗?他还记得她吗?倘若真的把她忘了,在他一个人的国度里他幸福吗?
二十八岁,应该是一个让女孩们生畏,让老太太羡慕的年纪,她第一次经意自己已经到了这样一个年纪,这六年,她在对亡人的怀念里,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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