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和她两年前来着的时候一样一样的,特别是那些菊,那么艳丽那么风情地绽放着,真的和她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可是,她却不是两年前的安琪了。是谁,把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这个校园?是自己的爸爸妈妈?是龚潮?是梅琮佳?是康博?还是廖明奇?她曾经那么执着、那么明确地知道该恨谁,可是,现在她真的不确定那些人、那些事情,是不是真就值得她一直恨下去。
清晨的阳光已经没有夏日里的灼热,洒在她的脸上却有些疼,居然还能感觉到疼痛的感觉,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
通往寝室的路显得特别长,总有三三两两的同学迎面走来,或者路过她,她的回头率出奇地高,让她整个人、整颗心无路可逃。
安琪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齐小美在床上往门的位置探了探头,不看还好,这一看真把她吓了一大跳,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混到满脸是伤回来呢,“安琪,你、你怎么搞的,啊?”她跳了起来,拉着安琪坐下。这时候王倩和房菁菁也下了看,揉着眼睛震惊地望向她。
“磕的。”安琪扬了下嘴角一笑,这一笑居然多半张脸都疼,那男人下手可真狠。
磕的?怎么磕的这么有技术含量,明摆着就是被人打的!可是既然人家自己不想说,她们便知趣地不再问了,这段时间安琪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是正常的,她们也已经习惯了。
“送你要医院吧,处理一下。”房菁菁看着安琪脸上的伤,呲了一下呀,都替她疼。
“是啊,去医院吧,别留下疤!”王倩也说。
安琪摇摇头,她真的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她浑身上下一点儿气力都没有,稍微一动就疼,都不知道怎么从酒吧咬着牙坚持到寝室的。“借你的床用一下,我实在没力气爬上铺了。”往齐小美床上一歪便闭上了眼睛,把她们全都阻隔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
“真的,没事儿?”
见安琪不再应声了,齐小美和王倩,房菁菁静默着互相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起床,各自洗漱,然后蹑手蹑脚都躲了出去。
她们一定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安琪心里想。对于室友们知趣的离开,她心里多少有些难过,不让管就真不管了?若是梅琮佳在的话,她一定会迎着头皮把她送去医院的,最起码会去医务室拿些酒精,胶带什么的,为她处理一下伤口吧。安琪翻了个身,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这么念着梅琮佳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