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他们高兴了,我才感觉他们把架子放下来,我才觉得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我才是我爸爸妈妈的宝贝!……”
安琪的失控竟把大家唬住了。
梅琮佳从齐小美桌上拿了抽纸,递给安琪,“给!”
安琪接了纸巾,一边擤鼻涕一边接着哭。
“行了行了!咱们还能不能翻片儿了?!”齐小美说。
“你们原谅我?”安琪抬眼看齐小美,齐小美看看梅琮佳没吱声。
“除了龚潮我不能让给你,你说什么我都可以让给你,”梅琮佳抽了下鼻子说,很郑重地说,“安琪,其实世上的人吧,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苦,最不被人理解的那一个,我也前也这么觉得,你偷看过我日记,我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我只看了几篇!”安琪申辩说。
“甭管几篇,反正是看了!你说你没有幸福的童年,可是你知道我吗?我没有完整的家,没有完整的母爱和父爱,你觉得你爹妈是虐待我,我呢,我恨不能有你这样的爹妈来虐待我呢!我感到无助,感受痛苦的时候比你多,我也要像你一样从别人身上掠夺快乐吗?或者,自虐,让别人心里不安,你多大了,安琪?!”
梅琮佳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心事儿,包括她和康博之间不靠谱的爱情,她也都在怀疑了,是的,是值得怀疑吧,连她自己都知道那不是爱,安琪的哭声越来越大了,有委屈,有难过,有不甘心和失落。
梅琮佳抱住她颤抖的双肩,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安琪对自己的伤害了吗?她没想那么多,就知道安琪现在需要这拥抱。安琪就那么安静地贴在梅琮佳的肩上,哭着,哭着,慢慢地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