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
“小康——”
是妈妈在喊他了,他擦了擦湿润地眼睛,出了房间的门,“怎么了,妈?”
梅纪晴怔怔地看了看赵康,这两天她总觉得这小子不对劲,好像这父子俩在怄气,因为赵敬尧这两天也明显话少了一些,“臭小子,没事儿就不能叫你了?瞅瞅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就这么烦你老妈?”梅纪晴故意逗他。
“你到底有没有事儿呀?”他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的父母。
“我想听笑话。”梅纪晴撒娇地说,“不如你们爷俩儿比赛吧,看谁能先把我逗乐了,就算谁赢?”
赵康皱了下眉头,“老妈你有没有长大啊,你是生病了,要不就是智商下降到儿童了,还要人哄啊,我看书呢!”扭头又要闪回房间,他特别受不了他父母这种“虚假”的、“表象”的恩爱。
梅纪晴“啧”了一声,“赵敬尧你看你看!什么态度,这是?要不是佳佳去她姥姥家了,我还不用他呢,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儿子到底没闺女贴心吧?”她看向丈夫时,发现赵敬尧竟垂着头一直没说话,所以,这父子俩一定有问题,梅纪晴心里想。但是,她是智慧型的女人,她并不着急把不好的抬到桌面解决。
晚上,趁梅纪晴睡了,赵敬尧敲了敲赵康房间的门。
“康,我知道你没睡,我进去了?”房间里没有回应,赵敬尧便径自走了进去。
灯还亮着,赵康和衣躺在床上,面对着墙壁,头也不回。
赵敬尧第一次感觉和小家伙谈话这么被动,没错,小家伙长大了,长成男人了,他应该正视眼前魁梧的、心智逐渐成熟起来的男人了,许久的沉默之后,他才说,“康,你是不是觉得爸爸做错了!”
“你自己知道!”赵康还是没回头。
“康,你让我把你当成男人,现在我就把你当成男人,咱们爷俩能好好的谈谈吗?”
“有话就说,我困了。”赵康其实想逃避,怕碰触到自己担心的。
“首先,我对你舅妈除了尊重,再也没别的了,请你不要误会!”
赵康回过头来,其实气势汹汹地看着父亲,“尊重!你敢对天发誓只是尊重那么简单?没有好感?没有喜欢?没有爱?我不相信,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会背地里为她伤心成那样?”
赵敬尧没回答儿子的质问。
赵康对父亲嗤之以鼻,“怎么?说不上来了吧?你心里有别的女人,就是对妈妈的不忠,你对不起妈妈!”
赵敬尧说,“不忠?孩子,你这样说未免太武断了!”
“就是不忠!妈妈病了,你照顾她都烦了,如果是换了舅妈……你恐怕就乐此不疲了吧!”赵康恨恨地说。
赵敬尧厉声道,“康,我是你爸爸,我不允许你用这种态度和我讲话!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孩子,我的生命里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你的妈妈,我们在一起已经整整生活二十五年了,她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不可能没有她,她对我很重要,重要得我几乎忘记她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把她想成了我的附属品,我们的感情已经不单单是爱情那么简单,更大的成分是亲情!而你舅妈,她是个很好的女人,从我认识她开始,我仰慕她,我同情她,听到她去世的消息,很悲痛,因为我觉得这么好的女人,她应该幸福,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喜欢和仰慕一个人,可以不包含爱的成分啊,康,我把你当成一个男人才给你说这些,我只是希望她过得好,你明白吗?从心灵上,肉体上,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的妈妈,你妈妈是我唯一的爱人!”
赵康定睛看着父亲,他很惊讶父亲的眼睛里有泪,他读不懂这泪水,但他知道这泪水的真挚,“爸爸!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不在乎你和妈妈的感情,我已经看见舅舅和舅妈的下场了,我不想同样的不幸,发生在我们家!原谅我好吗,爸爸?我只是太紧张,太害怕了!”
赵敬尧把儿子拥到怀里,说,“不会的,傻孩子!你,和你妈妈,是我的全部,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