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
“我在想问题。”王娟理直气壮地回答。
然后她等着叶西涟或者秦川问：你在想什么问题?
但是没有人问她。她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她发现自己有点神经质，她的神经质跟面前的两个人没关系。她提着箱子出门离开自己的根据地时就发现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兴奋和失落。离开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边没有牵扯的男人了，她把他们都轰走了。她从来没有这样清静过，几乎再也没有了一个爱慕者的电话，即使有这样一个电话，也是她看不上眼的人——对方很知趣，试探好几次没结果也就不敢来电话了。她为什么要到叶西涟这里来?她要让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好好休息，要放一个长假，然后，她要重新开始一种跟以前不一样的生活，她要选择一种生活方式。但是，见到秦川之后，她感觉到自己有点按捺不住。她不明白，自己刚才一切的所作所为，是本性的复苏还是她真的开始喜欢面前这个男人了……
叶西涟突然也安静了，而秦川坐下以后一直就很安静。王娟明显地感觉到，面前的这两个人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他们所想的可能都是一样的，他们拥有共同的记忆，这些记忆只属于他们，跟她无关。
她玩弄着手上长长的玻璃酒杯，小口小口地喝酒。她需要想明白自己，但是这个任务让她头疼。
然后她听见秦川对叶西涟说起了前不久拳馆来的一个教练教他们太极推手，他们说着说着就开始比划起来，叶西涟就换了位置，坐在秦川身边，两个边说边把手推在了一起。两个人推得越来越熟练，秦川不停地矫正着叶西涟的动作，而叶西涟脸色绯红着双手翻飞着动作越来越快。几乎每次都是叶西涟输了，但是就在她要输的时候她就耍赖赢了他……
王娟喝着酒，喝着喝着把下巴搁在瓶口，眨着眼睛看着两双手划出一道道弧线。不过她看得最多的还是秦川。洋溢在秦川和叶西涟之间有某种东西触动了她，这种东西是什么她说不清楚，但是，她很羡慕他们之间那种随时随地关注对方的神情。她尤其羡慕叶西涟随时随地可以依赖一个人，这个人她没有。当你被一个人装在心里的时候，而这个人你又很在意，那么，你就是幸福的，否则，你再风光，你再有激情，也是虚幻的。但是，这样的两个人却走不到一起去，他们把自己的纯洁挥霍完了，她也挥霍完了。难道再也找不回来了吗?
“唉……”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有人搭理她。
“唉——”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秦川和叶西涟都转过头来看着她。
“你们玩儿，别管我，我就要把问题想完了，想完了再搭理你们。”王娟笑呵呵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