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下面有一个地下室。
“怪不得那边的那个地下室那么小,原来都在这边呢。小张,你下去看看。”
这个时候,大家都兴奋了起来,全部围拢了过来,因为这就像是猫抓住了老鼠一样,每一个人,都流露出来了兴奋和激动。程大林发觉,那个刚才又聋又哑的老太太,已经不见了。
和小林一样瘦削敏捷的司机张驰抢先跳了下去,在里面摸索了一阵子,向外面喊了一声:“有一台烟机,是YJl4——22型号的,就在这个洞口的下面。”
小林也跳了下去,用照相机把全部的场景一一拍摄了下来。
老程高兴了。这个YJl4——22型号的烟机,一般是造假分子使用的高档卷接机,市场上卖四五十万一台。今天算是大有收获!
“立即给云海市打假办公室的人打电话,叫他们过来接收。”老程说,“告诉他们,我们打到了一台机器。”
小林掏出来电话,走到了窗户的旁边,朝外面看了一眼,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就很惊慌地说:“程局长,你看,外面现在都是人!”
老程和其他的打假队员们,也来到了窗户的跟前,他通过雕花的玻璃窗户,朝院子外面一看,果然,现在外面都是人,黑压压的人群已经聚集在门外边了。从他们的装扮上看,这些人肯定都是这个村子的男女老少,他们的表情很复杂,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布满了愤恨,正在慢慢地围拢过来。老程一看,估算了一下,发现他们至少有几百人。这些人一定是受到了制假分子的暗中鼓动,来包围他们了。
“大家不要动!”他快速地想了一下,决定自己出去和群众说话。
他走出去的时候,小林和小张紧紧地跟在后面,他们也很紧张,害怕老程出事情,给他保驾护航。
老程对着那些渐渐地围拢过来的群众说:“你们的村长,或者宗族族长来了没有?我是A市烟草局长程大林,我要和他们说话。”
但是那些男女老少没有听他的,继续朝这边涌过来。老程可以看见人群里面夹杂着很多泼皮模样的年轻人,贼眉鼠眼地上来了。有的手里还拿着棍棒。
“大家不要乱动!我们是在执行公务!大家不要妨害我们执行公务!”老程大声地喊着,他希望能有人和他对话。
但是那些人并不理会他,而是渐渐地缩小了包围圈,把老程和他的打假队员的两辆汽车,围在了中间。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总之是人群中有一个人,忽然喊了一声,“给我打呀!”
立即,所有静默的人们,那些围拢上来的群众们蜂拥而上,把老程他们给围住了,强行从小林的手里,把他那台照相机给抢走了,并且给摔到了地上。小林为了保护照相机,被他们打伤了脑袋。很快,烟草局的人被他们驱赶到了一边,然后,群众和暴徒们吼叫着,一下子把他们的两辆汽车都给掀翻了,一辆是轿车,另外的一辆是三菱越野车。然后用砖头、棍棒击打砍砸这两辆汽车,转眼之间,汽车就被他们砸扁了。也有人动手打老程,是一些年龄很小的孩子。
老程很生气,但是他没有还手,他赶紧示意小林给云海市公安局的人打电话,一边叫另外那些打假队员的小伙子们:“谁也不要还手!”然后带着大家往后退。
老程不还手是对的,因为现在场面危急,如果你还手打人,那就很危险,已经不被理性控制的群众们,会把你打死了,到时候追究起来,也是法不责众的事情,怎么追究也很难办。
老程奋力地推开众人,和林正宇、张驰一起,退回到了屋子里。现在,他们只有呆在屋子里,等着援军到来。
在屋子里,他们眼看着那些人把两桶汽油浇在了被砸毁的汽车上,然后点燃了已经不成样子的汽车,汽车“轰”地一声着火了。人群中发出了高兴的叫喊,他们向后退了一点距离,闪开了一片空地,让汽车毕剥着燃烧。
围拢的人群一直没有走,看那个样子,非要把他们撕成碎片不成。小林要出去找人,老程说:“别动,等着云海市的人来了再说,现在出去很危险。”
小林很焦虑:“,云海市公安局的人,早应该来了呀!”
老程的脸色很凝重。这个时候,他有理由相信,市公安局有些人,一定是暗中支持这些闹事的人和那些制假分子的。要不然,他们怎么迟迟没有露面?
但是他们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县公安局的警车才来到。人群一看警车来了,就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公安局副局长齐智仁下车走了进来,有些假惺惺地对程局长说:“哎呀,程局长,你下来打假,也不先告诉我们一声,局面太乱,这下子比较麻烦了。这种局面,我们也挠头啊。”
老程生气了:“齐局长,这可是在你的地界里,要是我的人今天有一个三长两短,你是要负全责的。别的不说了,先保证我们全部安全撤离!”
齐智仁说:“好好,我和他们的村长说说。村长呢?村长!村长!”他朝他们大声喊。
这个时候,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很瘦的人,“哎呀,齐局长,我就是村长张曙光。我刚刚到,出什么事情了?”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的无辜表情,叫程大林恨不得立即扇他的耳光。
“你叫他们都散开,叫烟草局的人安全地离开。”齐局长吩咐到,“你们村这些人,把烟草局的车都给烧了,麻烦大了,知道吗?快叫他们都散开!”齐局长吼叫道。“否则,我要开枪警告了!”
村长只是看了一眼那些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一直愤怒地盯着程大林的群众,就很快让开了一条通道。
齐局长说:“程局长,上我们的车吧,我们送你们走。先到市政府去一下吧。虽然这车过去是拉犯罪嫌疑人的,可是因为有铁栏杆,安全保险哪。”
老程很讨厌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我们上车!”
看着自己的队员们,一个个地上了那辆转着闪亮的警灯的囚车,他有些憋气。车子开动了,在村民们让开的狭长的路中间,车子缓缓地通过。
程大林发现,这些围观的村民们,用敌视的眼光看着他们,好像他们是来侵略的敌人。
老程感到打假这一年来,属这次最憋气了。可是必须要从长计议,不能和老百姓发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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