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十点半准时回到酒店。回到酒店后,她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中午十一点半,医生准时来给她打针、做化疗。十二点吃午饭。然后睡午觉。睡到两点半起床,处理一些业务上的事情后,休息。晚上九点,约情人或鸭子。现在,叶西涟一天的安排,大致如此。
这天晚上,叶西涟租下了大酒店的一个中型会议室。经过简单布置后,会议室成了一个T字型的舞台。
T字型舞台下的观众,只有两个。一个是叶西涟,一个是王娟。
T字型舞台,当然是表演时装用的。可是,今天晚上来表演时装的二十名模特儿,没有一个是女的,全是男的,而且个个都英俊、健壮和潇洒。
对叶西涟的这种做法,王娟当然竭力反对,但王娟能够理解她和同情她,因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娟之所以要来看演出,完全是出于陪同的目的,也为了消解叶西涟精神与心灵上的痛苦。
那些男模特,虽然在台上从容不迫地走着,但是,他们的心里,有一种被女人侮辱的十分强烈的耻辱感。可是,他们回头一想,反正都是挣钱,也就无所谓起来了。
叶西涟欣赏得非常投入,不时地为男模们鼓掌,欣赏到兴奋的时候。她极有礼貌极有教养地向某个男模做出一个飞吻。
在男模们表演的间歇,还有艳舞和脱衣舞表演。表演者,当然仍然是年轻而标致的男子。欣赏到激动处,叶西涟居然跑上舞台,与艳舞者一起舞了起来,舞得有点放纵,还有一点没的感觉。
叶西涟与艳舞者在台上舞,王娟在台下热烈地鼓着掌。台上台下,一唱一合,一张一弛,有时候,艳舞者干脆跳下台来,搂着王娟,疯狂地用躯体揉着之后,他又奔上舞台,与叶西涟跳着探戈和即兴表演着似醉非醉的舞。
表演结束后,叶西涟除了向模特队支付了三千元的演出费外,还给每个男模发了一千元的小费。男模们接过小费,个个高兴得说希望再次合作。
这时候,叶西涟走到领队跟前。问道:“队长,请问,我可不可以留下两个男模。”
“恐伯不行吧。”队长说。
“这样吧,我也不亏待你了,我给你算一千元的介绍费。”叶西涟说。
“那……你等等,我去问一下。”队长说。
队长去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过来对叶西涟说:“叶女士,不知道你要留哪两位男模特!”
由于叶西涟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还由于她不知道那些男模们的名字,因此,她也答不上来。她想了想,最后说;“这样吧,队长,请你给他们编上号,再走一次,我就知道该留哪两位了。”
队长听叶西涟这样一说,就说:“这样也好。”
于是他就给男模们编了号,叫他们重新在T台上再走一次。
男模们在台上走着,叶西涟、王娟和队长,在下面挑选着。看了一会儿,叶西涟悄悄向队长耳语道:“五号。”
过了一会儿,叶西涟又对队长说:“十六。”
“一个是五号,一个是十六号?”队长问。
“没错。”叶西涟说。
就这样,五号男模和十六号男模,被留下来了。
两名被选中的男模特留下来后,其余的就回去了。他们在离开会议室时,叶西涟分明听见他们叽叽咕咕和扶眉弄眼着,好像在说这两名男模的坏话呢。这时的叶西涟,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没有去理他们,当然,也懒得去理他们。
人都走了以后,叶西涟对两名男模特说:“请问你们二位,可不可以请我们跳一曲舞,”
其中的一名男模特说:“当然可以。”
于是,会议室的灯光被关暗了,暗得只能隐约看见对方的轮廓与线条。
此刻,音乐缓缓地起了,十分地缠绵,也十分地醉人。叶西涟和王娟,分别被两名男模搂着,跳着那种只有拥抱,没有舞姿的舞。他们轻轻地摇着,缓缓地移着脚步。这样的音乐,这样的舞姿,叶西涟深深地陶醉了,她微微地闭着眼睛,匆匆地喘着粗气。
在这一刹那,她突然感到生活是那么美好,人生是如此美丽,自已是这样的幸福。是啊,男模的体温,男模的体魄,还有男模这个称呼,对女人是有着巨大的诱惑的,而这一切,现在自己全都拥有了,而且是那么近,身贴着身,脸贴着脸,能够感受微温的汗味,也能够陶醉于厚实的胸膛。
此刻,在叶西涟看来,中国有那么多女人。能有多少女人像此时此刻的自己呢?如果有,那也一定是凤毛麟角。想到这里,她紧紧搂着男模,死死地贴着男模,好像是怕他突然飞走了似的。
此刻,叶西涟明白,女人一旦动情,绝不是一条温柔的小溪,而是一条激越和疯狂的黄河。应该说,现在的叶西涟动情了,因为她热切地渴望用自己澎湃的激情,将这个男模施最歇斯底里地裹卷和掩没。
因此,叶西涟喃喃道:“你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男模没有回答她。
叶西涟又再次地说道:“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嘛!”
男模这才十分温柔又略带嘶哑的声音说道:“可以,当然可以……”
听到男模这样说,叶西涟兴奋得跳了起来,娇滴滴地吊了在男模的脖子上,并疯狂地吻着他的脖子脸和耳朵。此时的男模,当然……就……
他们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起来。起来后,男模简单洗漱了,就走了。这时候,王娟打电话来了,问:“玩得开不开心?”
“还可以吧。”叶西涟笑道。接着,叶西涟又问王娟:“你呢?开心吗?”
“哎呀,就那样。”王娟说。
“就哪样呵,你可说清楚了。”叶西涟追问道。
“算了吧,姐姐,这纯属私人秘密,咋好公开呢?你说呢?”王娟说。”
“什么私人秘密,说,我想听听。”叶西涟戏噱道。
“算了吧,好姐姐,不要拿我开心了;你还是注意注意自己的身体吧,都病成那样了,还淫事不断。”王娟说。
叶西涟想了想说。“正是因为身体不行了,我才这样呢,身体好了,我还不这样了呢。”
电话那头,王娟沉默了一会儿后,慢慢说道:“好姐姐,我理解你,但无论如何,我不支持你。因为,你这才叫堕落,叫自暴自弃,你懂吗?”
电话这边,叶西涟突然感到腹部疼痛得厉害,她用手顶着疼痛的地方,但好像没有效果,以至于疼得她大滴大滴地淌着汗珠。
电话里传来王娟的声音:“喂,喂,姐姐,西涟,你在听吗?”
叶西涟痛苦地支撑着,说:“我在听。”
“在听?好。你说,你是不是堕落了?是不是在自暴自弃!”王娟说。
这时的叶西涟一边忍着疼痛,一边激动地说:“不,我不认为是堕落,更不认为是自暴自弃,我是在享受人生。”
“不,你这不是什么享受人生,你是在糟践人生;是在亵读人生。”王娟说。
“不要给我讲什么大道理了,好妹妹,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最清楚。虽然你没有给我说,但是,我知道,我清楚,我已经没有未来了,已经没有明天了,未来和明天是你们的,而不是我的,我现在只有今天,我只能享受今天,因此,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决定,不要阻止我的选择。”叶西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