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得到过他表扬的人,为他的自杀惋惜不已,一些得到过他关心的人,为他的自杀而流下了眼泪;一些受到过他批评和处理的人,听到他自杀后,说老天真是有眼;一些被他索过贿的单位和个人,说他是罪有应得……总之。此时此刻,在社会上,上演着一部人间活剧,各种人都在明的或暗的表演着,而且表演得非常充分。
省投资公司的老总叶勇得到黄副省长自杀的消息后,先是震惊,继而是后悔。他后悔的是那无不应该偷录黄副省长与自己的谈话。不过,他又想,人死了是最好的事,因为,一死百了,以前与黄副省长的那些勾当,就可以随着死人而将*火葬场了。所以,虽然叶勇对黄副省长的自杀深表遗憾,但仿佛已看到了自己的平安就在前面了。
火化黄副省长是在极其秘密的状态下进行的,参加火化的人,只有省委和省政府的两位秘书长,当然还有黄喜的妈妈和黄喜。
叶西涟没有去参加火化仪式。
叶西涟没有去,是黄喜不让她去的。
因为,黄喜认为叶西涟在这个时候不便出面,他怕叶西涟出面后会*身份,会引起有关方面的注意。在黄喜看来,如果叶西涟*了身份,那幢别墅和其他财产就很有可能保不住了。所以,为了防止出意外,黄喜没有叫叶西涟参加父亲的火化仪式。
独自在家里,整个上午叶西涟都感到十分烦躁,什么也不想看,什么也不想做,甚至什么也不想听。因为,整个上午,在叶西涟的脑海里,都是黄喜和他父亲的影子在晃动。
此刻,叶西涟认为:虽然黄喜和他的爸爸在这座城市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他们实际上是在走钢丝,只要有风吹,钢丝就会晃个不停的,这时走在钢丝上的人,就没有抓拿了,她甚至认为黄喜和他的爸爸是在刀口上舔食,尽管那些食品很香,但是非常危险。因此,叶西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黄喜的爸爸与那些社会流氓,其实都是半斤八两的事情,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各自切入犯罪的形式不一样罢了,而目的,永远都是一样的。
大约中午的时候,黄喜回来了。进屋后,黄喜把包往沙发上一甩,斜趟在沙发上,毫无表情地抽着烟。
“还顺利吗,伯父的火化?”叶西涟问。
“当然顺利啦,省委和省政府的两个秘书长都在那里,还有不顺利的道理?”黄喜说。
此刻,叶西涟听到黄喜这样的口气,心头有点不舒服。她不舒服的原因是;还在耍公子哥儿的架子。于是,叶西涟说:“都什么时候了,还用这种口气说话!”
黄喜跳了起来:“你说什么时候了?告诉你,就是把我抓起来了,我照样是这种口气!”过了一会儿,黄喜又说:“*的,现在的人……我怕*的不相信,人刚去逝,骨灰都还没有冷,就有人打翻天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