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的,慕俊一就觉得心情又复杂起来,那种理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的心绪,反复折磨着他。使得他从酒吧出来,住进宾馆,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慕俊一起身坐到窗台边,灯火璀璨得像一枚镶嵌了无数宝石的胸针,安然的躺在自己的脚下。
夜归的车灯,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微光。慕俊一忍不住想那些夜归的人,是否也如自己一般。他甚至忍不住想,司徒安儿是否也如自己一般无眠。
他拿起红酒,顿时想起那一夜的旖旎。他拿起手机,自然而然的拨通那个号码。然而,关机,关机,还是关机。鼓足勇气的结果,还是一次次的关机。
慕俊一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找什么。他忽然想如果说,司徒安儿是刻意回避自己,那么,自己又何必找到她,即便找到了,徒留一地彼此尴尬难堪,还有什么?
他思索了半天,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找司徒安儿。朋友,不是。爱人,更不是。撇开爱情不谈,他和司徒安儿,其实仅仅只是一个生命的交点。或许,此时此刻,司徒安儿早已将他忘记,又找到了另一个吸引她的人。
这么一想,慕俊一又觉得烦躁,将被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他抱着头,心中纠结万分,他害怕面对司徒安儿不爱他的事实,却也害怕面对司徒安儿爱上他的事实。最后,他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将手臂上的伤口挣裂,流出一缕鲜血来。
“慕俊一,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自私?安儿离开你,会活得更好。忘记吧,忘记这一次新西兰之旅。”慕俊一看着玻璃窗上映照出来自己的影子,喃喃自语的说着。
那一夜,慕俊一喝得酩酊大醉。那一夜,司徒安儿飞跃重洋,来到了慕俊一生长的地方。
命运好像总是喜欢如此戏弄人。因为人是容易好了疮疤忘了痛的动物。所以,他们只有在绝望之中才知道希望的珍贵,在逆境之中才知道顺境的可贵,在一次次的失去后,才懂得拼命抓住现实中的所有。
当慕俊一揉着额头一翻身从台子上滚落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一顿时。他终于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挂念着司徒安儿。慕俊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射灯。水晶射灯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像是司徒安儿璀璨的眼睛。
慕俊一躺了片刻,嗖的一声坐了起来。他迅速从口袋里翻出司徒昊的名片,一鼓作气的打通了他的电话。
司徒昊的声音平静得无波无澜,好像一早已经猜中慕俊一会打自己的电话一般,他平静的问道:“你好,请问哪位?”
“伯父,您好,我是慕俊一,您还记得吗?”慕俊一急切的说。
司徒昊微微一顿,随即说道:“慕先生您好,有安儿的消息了?”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慕俊一打了一个咯噔,才颓然道:“没有。我就是想麻烦问问您,司徒小姐经常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