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着脚丫子噔噔噔跑到窗边一瞧,爹爹的怀里,怎么多了一团东西。
掀起那团东西如瀑的黑丝,但见白姨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正撅着嘴打着惬意的呼噜。
湖蝶倒抽了口气,亏得及时捂住了嘴巴才沒吵醒她。
爹爹真的和白姨抱在一起睡觉觉了,这可真是……可真是少儿不宜呀。
湖蝶想逃,可是抬眸之际,但见方才还闭着眼睛的爹爹,此刻竟然睁着眼,定定看着自己,黑眸熠熠,清醒得很。
“爹爹……”湖蝶讶然。
“嘘!”濮阳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退下,自个儿却舍不得放开怀里的人。
湖蝶会意,灰溜溜地退下了,退了三步,又突然冲回來,认认真真地承诺道:“爹爹放心,蝶儿不会把你和白姨抱着睡觉觉的事情说出去的!”
这承诺因为太过诚挚,以至于嗓门高了点,白岚果嗯哼了一声,睡意惺忪地睁开了眼睛。
湖蝶无所遁形,只好一趴,往床底下一滚。
白岚果好歹是沒看到她,只是被外头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睛,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紧锢,在意识还沒彻底清醒过來之际,回转身去一瞧,濮阳越轻扯唇角的坏笑近在咫尺。
白岚果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发生什么事了,自己怎么会在他怀里醒來呢?
回望白岚果无辜又诧异的表情,濮阳越嘲弄她:“别想了,不是我的错,是你自己爬上了我的床!”
“我!”白岚果眉头一皱:“我怎么不记得了!”
濮阳越故作心痛状:“真是令人伤心,白白被你侵占了我的地盘,你却翻脸不认账了!”
“哦……我想起來了!”白岚果突然顿悟:“我是昨天冷得不行,所以冲着你的热被窝來的!”
“难怪让你生个火炉你都不肯,敢情是早有预谋要來我怀里呀!”
“你胡说,我是把你当火炉的!”
“你就喜欢我搂着你睡,你别赖了!”濮阳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笑意愈发放肆,深眸也愈发迷离:“白岚果,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对我无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