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去看她低垂在发丝间的脸,手忙脚乱地替她扯散绳索,只望她不要断气才好。
然就在濮阳越将之翻身过來之际,这水性极好的女子,突然露出脸來,睁开狠戾的眸子,同时抬臂挥手,拼了极大的内力,在水中也不减速度,堪堪将一柄锋锐的匕首抹向濮阳越的脖子。
濮阳越水性再好,也不及这位在海里长大的辰十三的心腹。
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來并一脚踢向她的腹部,阻挠了她的势力,却还是被刀擦破了肩上的皮肉。
血很快涌出,腥味引來了附近龇牙咧嘴的鱼。
濮阳越不能再在水里耽搁,反手将之擒拿,用她的匕首一刀解决了她自己,然后踩着她的尸体,逃离嗜血鱼群的攻击,拼命往上,透出水面,廖远已经派了船只,速速将之带离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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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则乱。
若是旁人,凭濮阳越冷睿之智,断不会上如此大当。
可当他以为落下水的是白岚果,脑海中瞬间浮现当初自己推她下水,差点将之溺死的惨痛经历,那种割舍般的痛,濮阳越再也不想忍受。
是以那一刻,他想都沒想,就纵身跳了下去。
一如当初在宫廷后山悬崖峭壁,也是这么不假思索、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哪怕在此之前,他濮阳越装得再无所谓,甚至差点连廖远都骗过了,就是希望不会掩饰感情的廖远也跟着冷酷到底。
可是不行,自己的动作太快,廖远都來不及做出反应,自己就一个纵身,追随她而去。
一入水,那股冷冽也曾刺激自己在一瞬间思索也许那人不是白岚果,可理智越不过感情,仍是坚持为之松绑,都來不及掀起她的发丝看看她的面庞,真真是唯恐迟一刻,她就再也回不來。
所以濮阳越自己也觉得:被刺伤这一刀,委实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