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出于无心,三分讥诮调侃,七分喃喃自语。
而廖远也对天发誓:自己听了这番话,也绝对不敢生了野心,只是不知为何,耳根子就禁不住内心的忐忑而泛了红,并且在替白岚果紧紧地掩上房门之后,立在外头替她守门,堪堪直到听她出浴才悄然离开。
这期间梅俊之和许青竹并不曾來,但廖远的心却无比安定、无比满足,以至于回去给濮阳越复命的时候,晚了些许时辰。
“不过是去送一床被子,怎么耽搁了这么久才回來!”濮阳越坐在案前,正百无聊赖地拿剪子挑灯芯,灯烛已经够亮,他却嫌自己仍是看不通透。
“沒……沒什么?”廖远不擅长说谎,尤其是与工作无关而与姑娘有关的谎言,扯起來更是超级不淡定。
诱得濮阳越抬起头來看着他:“怎么回事,她又欺负你了,还是言语挑拨你了!”素來知道他和白岚果不合,话不投机半句多。
“沒有,岚果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一失言成千古恨。
“岚果!”濮阳越的眉目,果然多了三分好奇七分质疑:“什么时候,你们的关系,在我不知不觉中,竟好到了这般程度!”以前虽不能说是水火不容,却也算是谁看了谁都不爽快,眼下却……濮阳越莫名觉得心下一哽,居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属下只是觉得,白姑娘其实并沒有想象中那么不可理喻!”廖远垂首解释,欲盖弥彰。
“她本就算不得不可理喻,只是有些无理取闹罢了!”
廖远倒沒觉得“无理取闹”要比“不可理喻”程度轻些,然这些都不重要,他壮着胆子想问一句话,彼时却颇有些难以启齿。
他并非胆小之人,他跟着濮阳越不是一年两年,两人貌似主仆、实胜兄弟,在其它事情上,廖远敢于直言,但是这件事……廖远踌躇了良久,才憋了半句意思:“属下愚钝,是不久前才发现了岚果的可爱之处,太子爷……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可爱!”濮阳越似乎觉得“可爱”二字新鲜,却不知廖远是指白岚果天真活泼呢?还是值得疼爱:“她这种给点甜头就蹬鼻子上脸特拿自己当回事儿的女人,有什么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