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六天而已。且,好似萧缘书身体不好,现在卧床调养!”
査君然略微沉吟,问:“那你可探得湘营帐内如今是谁在主事?是张逸飞吗?”
“未曾探得,但绝不是张逸飞!”
“哦?何以见得?”
“说来也巧,昨日早上,小的在湘中王府前扮作樵夫,刚好见到张逸飞拿着行李,骑马而去,看样子是要出远门!此刻,他必然不在军营之中!”
协武和査君然对望一眼,协武将探子遣退。
査君然双手抱拳,弯腰道:“协将军,若探子所得的情报可靠,那现下便是攻打湘地的大好时机!任湘地兵士士气再高,没有大将军坐镇,也失了军师,他们便是一盘散沙,我们若是偷袭,必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协武听査君然这样说难免诧异,以至于一双虎眼圆圆睁大,不可思议的看向他,未经思索便开口道:“我原本以为你和萧缘书手足情深,到此地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没想到,你竟然真的……”
说到这里,协武意识到他的话委实不对,马上闭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査君然被他说得有些难看,微微侧目,而后朗声道:“协将军何出此言?如今萧缘书不再是洪武书院的萧缘书,末将也非洪武书院的査君然!她只是末将的敌人,末将虽然不像家祖那般刚正不阿,却也是有担当的人,既然做了这里的副将,便会担起为将的职责!对待敌人,从来没有什么情意可说,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协武见他态度坦然,一时竟无法可说,半响才道:“君然,现下京城闹得不可开交,名义上是新皇登基,实际上却是宇文家掌权。再说七殿下,明明是新皇的父亲,大难不死回京后,却不与宇文太后齐心,偏偏处处相争。现下我们的战报送到京城里,便只是押于兵部,无人问津,你说你我在这里是为了哪般?哎!你我本是奉了圣旨到此,可如今就连给我们旨意的人都不在了……”
协武微微停顿,不着痕迹的看了査君然一眼,接着道:“再说,这懿朝的天下其实已经形同朽木,不可救药!我见萧缘书虽是女流之辈却是有才有智、又重情重义之人!我们何苦要为了一个不知道能否维持到明天,不知道谁是君主的朝廷而与湘地大动干戈?如今,西夷人逼近汉中,身为男儿,不去抗击外族,反倒在这里打自己人,难道……”
査君然不及他说完,便将他的话打断,掷地有声的说:“协将军,古人云,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现下先皇是不在了,可我们仍是大懿朝的军队,仍是大懿朝的男儿,大道理末将不懂,也不想懂!但家祖临终遗书末将须得谨遵,只要懿朝还在一日,末将便要忠君报国一日!你再说萧缘书,她纵使有才,可她不是朝廷藩王,不是守城重臣,却占据了广阔土地,这便是名不正言不顺。难道身为臣子,我们不该讨伐于她吗?”
协武被他问得哑口无言,长叹一声,无奈接话:“你说得也有些道理!是本将糊涂了,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还请协将军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要再说出如此动摇军心的话!”
协武被他的咄咄逼人所怔住,不免感叹,査君然他变了!昔日里不求输赢,不争胜负,即便到了比武场上,也能和张逸飞一起毫无功利的打出行云流水剑法的那个少年不在了!
如今面前的这个人,像足了逝去的镇国将军,明明是个智慧之人,明明懂得明辨是非,却因为一个愚忠,一个愚孝,而固守原则,而不再豁达!
不及协武感叹完,査君然已经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请命道:“协将军,此乃与湘地一战的大好时机,末将请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