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换一壶热茶,碧螺漾春……”
待小二离开后,慕容无殇微挑眉头,饶有兴致问道。
“为何不继续点那壶龙井古茶,而是碧螺漾春。”
“龙井味道苦涩,你喝了那么多,该苦够了。适时的换上一壶碧螺春,甘香而微苦,苦涩尽头,是股淡淡的回香,不是更好。”
白色身姿陡然一震,该苦够了。
从未有人对他说过,无殇你该苦够了,面具带的够久了,该卸下了。
因为面具前的他,在别人眼里是光华而夺目的,从未有人看到过面具下的他,撇去光芒,他不过是一个不快乐的人。
或许,她是那个,他可以为其卸下面具的人。
碧螺漾春洋溢着淡淡清香,飘絮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小酌一口,那股子微苦和甘香似乎是只透明的手,把他微隆的眉头抚平……
“果然如娘子所言,齿颊留香……以后,为夫都不饮苦茶了。”
倩影一滞,继而,浅笑嫣然……
“如此甚好……”盈盈话语,崭亮霞瞳……
“此次重回朝廷,可有什么打算。”木筷夹起一只蒸饺,送到嘴里细细品尝起來……
“做我昔日欲做,却沒完成的理念。”
这次太后的寿诞正是他重回朝廷参政的契机,既然皇兄唤他回去,那索性便回去。
燕群只是他打响的第一炮,日后那些结党营私的漏网之鱼会通通钻进他撒播的渔网,一条一条现身。
他对太后的那份承诺,如今,应该兑现了。
拖了三年之久了……
樱色唇瓣缓缓弯起,犹如在夏日绽放的清荷,清新自然毫无做作。
慕容无殇,你犹如一只蚕蛹正在破茧而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携着最真实的面貌的双翅,在你的天地下翩翩飞舞,享尽一地自由。
笑容在慕容无殇心里泛起的一圈涟漪,这是她对自己的支持吧。一切尽在不言中,此时无声胜有声……
说的甚好。
“不过,当下之急,是太后寿诞的贺礼,为夫伤透了脑筋,却未想出一个好法子……娘子是否应该为为夫担待一下。”
修长手指下的木筷在“莲子初绽”这碟点心上驻足,而又毫无眷恋地飞离瓷碟,南宫伊妍的小碗里,便出了一只讨喜的莲花形状的点心……
含苞待放,高超的雕刻手艺将每一瓤花瓣勾勒的栩栩如生。
莲花样点心共有两层,白色的皮在蒸笼中显得晶莹剔透,米分色的芯在晶莹的糯米皮的包裹下,更显得娇艳欲滴……
“相公这可算是贿赂妾身。”浅浅笑意漫出霞眸,南宫伊妍并沒有去尝那点心,纵然它十分的诱人。
“娘子你既然都收了礼了,可就沒有拒绝的机会了。”不容置疑的语气,渲染着一种点心叫做霸道。
“这是相公硬塞给妾身的,怎算妾身接受的。。相公怎可这般赖皮。”
“哦。为夫就是赖皮,你能奈我何。”浅显的笑意蔓延着,他的脸上尽是掩不掉的得意。
“那妾身为何要答应相公的请求。”
“为夫的有难,做娘子哪有不帮之理。”
“你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凉风袭过二楼,卷起帘叶飘飘,墨丝轻轻飘扬起來……
慕容无殇夹了一只白鹅形状的点心,送进伊妍的小碗里,宠溺道,“趁热吃吧,这间客栈虽小,但点心却是出名的,不尝就可惜了。”
“还记得上次我们光顾过得那家玉苑么。近日已大修好了,我预备给娘子一个惊喜,现在,就提前告之于你吧……”
“为夫知道你并非一个喜爱钱财之人,但我看得出,你极为喜爱那间店铺子,才为你买下,娘子不会拒绝为夫的一片心意吧。”
那家玉苑,买下后,就重新整修了一下,也为其重新赐了一名,唤作,玲珑阁。
“既然是相公的心意,妾身怎会践踏。妾身谢过相公……”
他句句说到她心坎,知晓她的为人,她还能在说什么。
既然是他的心意,那就收下吧,或许有一日,他的心,她也可以收下……
轻轻地夹起那朵玉莲,送至口中,一咬……
花香满溢入齿颊,沁入鼻间。
是甜甜的口味,掠着一股莲花的清香,却有甜而不腻,让人欲罢不能……
“这芯,可是把莲花花瓣碾碎了制成的。故而带有一股莲花的清香。”
“公子你说的正是,这是我们客似云來的招牌点心,莲子初绽,我们家大厨可是花尽了心思,才想出的一道驰名方圆的点心。”小二凑了过來,听到关于自家点心的话,自然滔滔不绝起來……
“你们也算是用心了,口味的确与众不同,怪不得大家都流连忘返。”伊妍打趣道。
“那是自然的,特别是姑娘,最爱咱们店里的点心了,有男子仰慕她们的,便买了几笼去讨好姑娘,姑娘呀,很快就芳心暗许了。”
小二大大咧咧地说着,南宫伊妍却是若有所思起來……
若是王爷亲自为太后制作寿桃可好。
一來,那寿桃里夹带着王爷的十足诚意,二來,太后不缺什么,或者,就缺那样一份代表着孩子对娘亲的心意。
忽而,脑海里兀的闪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翩翩衣袖,墨发飞飞……
那个门生好像也是要为娘亲准备寿礼呢,她还建议说准备一条贝壳链子,不知他准备的怎样了。
“相公,你可有一位黄姓门生。”
慕容无殇眉间匿着一丝疑惑,缓缓启口,“黄姓门生。我从來不收门生……”
她怎会突然提到门生,他从來不收门生,那些好吃懒做之人,能有几人是真正能办事的。
南宫伊妍手中一滞,霞瞳闪过淡淡的异样,柳眉悄然隆起……
看來她猜的沒错,那位公子器宇不凡,又一身精装,怎会是无殇门下的门生呢。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骗一个丫头,隐瞒自己的身份呢。
“噢,无事,妾身只是随口问问……”
“嗯,无事便好……”
心中却有些疑虑,莫非她见着皇兄了,黄姓男子,唯一可以随意出现在凛王府的人。
应该是了,只是不晓他们见面都说了些什么。
胸口突然闷闷的,有些不畅的堵塞……
“相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