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晕倒过去时,老妇人凭空的出现在她面前,依旧是那身华丽的绸缎衣,奇怪的是,如此大的雨居然没有淋湿她一丁点。
“老人家,你怎么到这来了?”
深深凹陷下的眼眶中含着一丝笑:“老人家?哈哈,你再看看我是谁?”
滂沱大雨下,那矮小而又肥胖的身躯就像是揉面团了一般,逐渐的拉长又拉长。也不知是言偲眼睛坏了还是怎么的,感觉到老妇人似乎不像是老妇人。
华丽绸缎衣变成了黑灰色的轻纱长衣,飘逸而飞扬,落下一头浅棕色的长发。紫色的璎珞子轻插发上,却也别有一番风味。雨虽然下着,但却近不了他的周身,是他,而不是她。
“你……你是妖?”言偲这才恍然大悟,荒山野地的突然冒出个身着华服的老妇人,而那老妇人又诸多刁难着让她做这又做那,跑过了一座山,又是一座,她先还没有想明白,这才知道,原来是被妖给耍了。
伽箬的脸上原先是没有表情的,但听见言偲说起他是妖那三字时,却忽然笑了。他笑的模样非常特别,嘴角轻轻上扬,却不给人一种正在笑的感觉,眼睛也弯成了一道月亮,只不过有些阴沉。
他点点头:“你真聪明,我是妖。”
他又问:“你觉得我不该是妖么?在这苦无之地,还没有人不是妖。”
苦无之地,言偲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地方,就算是在涟依阁中天天听人谈及琅桓的秀美风光,也没有人说到苦无之地。而他又说,这里没有人不是妖,那她呢?
言偲嘴角泛着苦涩:“那,我也是妖?”
伽箬忽然缩紧的瞳孔骤然放大,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似乎绽放开一朵美妙的花,他伸手,遥遥一指。言偲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居然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纱衣上那斑驳的血迹似乎还印证着,她并没有在梦中。
“你觉得我像妖么?”他蹲下,看着言偲问。
言偲原本是想问他那个问题,但没想到,那个妖反过来问起她,并没有想象中的胆怯和惶恐,言偲很坦然的摇摇头:“看你的模样,不像是妖。”
他刚想大笑,然,言偲却又接着说:“许多妖都能幻化各种模样,且他们都喜欢变成最美人的样子,你的模样不像妖,但你的心却像是个妖。”
瓢泼大雨忽然消失,躲在云中的阳光终于敢露出它的半个脑袋。雨落后转瞬便停,还带起一阵花的芬芳。花虽香,但言偲却没有这个心情来品味那独特的味道。因为眼前的这只妖,像是比她曾经见过的还要可怕。
从他脸上看不出他道行如何,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却是不能被笑所遮住,她便是靠这一点来肯定他的身份。
“真有趣,你该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如何愿意随我走么?”
她望向比她高出几乎一个头的男子,摇头:“我连你是谁都不知,为何要跟你走?我又不是什么轻浮的女子。”
雨洗去了言偲脸上的血迹,再加上脸庞上的伤口都已被伽箬治好,他似乎被那张倾城而却绝色的脸庞所吸引。在苦无之地,少不了有美人的陪伴,但那些美人多少都是有妖变幻而成,就算披上了人的皮,可她们的骨子里还是妖。而眼前这女子,长相虽然与他身旁的一些女子相差不多,但她似乎有着别样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