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其实黎的心中是不想走的,但他想要拾霜的命,为了拾霜他不得不走。
也不知晓如今只剩下瑶华他一个人,离复仇的大业又远了一些,不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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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湖畔边落下一道银色月影,摇曳着,隐约的倒影出一抹纤弱却又修长的身影,女子半倚靠在长廊上,长发披散而下扎成一个节,结下是一串浅金色的铃铛。风动铃铛随之而动,传来清脆悦耳之声,女子的脸色甚是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尤其是那双眼睛,原本明亮而又纤长的眼变得暗淡而无光,没有一点生气。女子就这样静静的望着那清澈的湖畔出神,偶尔伸出纤长的手,想要探进湖中。
“瑶华,你在哪吗?”她缓缓开口,目光一直看着湖中的倒影言偲感觉里面似乎有一个修长的银色身影,是他吗?银色的身影渐渐向前,露出那张绝色面容,轻缓的说。“偲儿,是我。”
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滚烫的泪,站起身像是要往湖中走去,但就在言偲以为将要触碰到男子时,却有人拉住她,转身看去,那一身干净的白色,犹如雪山下最纯净的角落,他开口,哑然说:“言偲,你又糊涂了。他不在这里,小心。”原本的惊喜在瞬间化作泡影,她显得更哀伤,垂目不语。
七曜轻轻的拉起言偲的双手似乎想要把她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跟我走好么?”
“我……我刚才怎么了?”空洞的眼神这才有了一丝神采,言偲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看一眼脚下不见深度的湖畔,惊险万分。类似的事这个月已经发生了许多次,每次到了深夜她就觉得灵魂似乎不再受自己控制,总是要往危险的地方去。幸亏有七曜在,他帮着挡住,否则真要出什么大事。
“你刚才险些掉入湖中,言偲难道你还是没有一点印象?自己为何会跑到这地方来?”直到把她拉到了完全安全的地方七曜这才肯放心,问,“是不是他又出来找你麻烦?”
言偲摇摇头,脸色又苍白起来,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幸好七曜及时扶住,这才没有撞上身旁那块大石头。
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些日子来除了午夜噩梦之外,就连白天也是恍恍惚惚做什么也不知道,无论吃什么东西都没有胃口,特别是这两日,不管七曜变着法子换菜色,她见到就一阵犯呕,最后连血都咳出来。七曜探了探她的脉搏但却不知究竟得了什么病,只能随时紧跟其后,再在她休息的时候想法子。
“这些天为了照料我你也累了,快去歇着吧。”不仅仅是她折腾的难受,就连七曜也跟着她受罪,见到消瘦的七曜愧疚之心由内而升,缓和了对他的态度,柔声劝说。
夜色下男子的身形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闪着朦胧的光泽。
“还是你先去歇着这样我也能放心,言偲你不必替我担心,我身子硬朗的很。”生怕她不信,七曜拍了拍胸脯保证,“你看,我是妖,没有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