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了。她跟在元与身后,雀鸣鸶庭走在偏后的两手边,等着能看到南吕楼红色的楼檐时候,沈蝶烟的脚步越发快了。雀鸣跟鸶庭跟在后面偷偷的笑,沈蝶烟听到了也顾不上瞪两人。
南吕楼沈蝶烟没少来,除了三晖殿以外,这春望城中,最熟悉的宫殿楼阁自然就是敷文阁中濮阳的书房以及百雨金的南吕楼了。沈蝶烟一进南吕楼就朝主屋走,却被元与拦住了:“夫人,这边。”
那手指指着的,分明就是百雨金的卧房。
南吕楼的主屋是一连三间的大房子,中间是厅堂,左右两侧分别是绣房卧房,三间屋子都是面北朝南开着门的。不过,房间中还是有半扇墙壁是通的,平时都是用屏风帘子这类的隔开。沈蝶烟原本以为濮阳会在正中的主屋厅堂,没想到却是在百雨金的卧房——那是他能随便进进出出的么,即便百雨金名义上也是他的一位夫人……
沈蝶烟有些气急,扭身朝着房门大开,悬着红色帘子的卧房去了。
沈蝶烟刚一脚踏进屋子,就先看到了晴霭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沈蝶烟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濮阳呢,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晴霭扭头看着她,表情有点奇怪,沈蝶烟心里再高兴再顾不了别的事情,也能看出这表情代表不了什么好事情。晴霭手一指,沈蝶烟顺着一看,方向指着的竟然是里里外外挂了几层帘子床帏额帐的床榻。隐隐约约,沈蝶烟还看到了几个身影,她连忙将晴霭放到了一边,朝着那床奔过去。
一层层的掀开那些帘子,入眼的情景让沈蝶烟一时间血全冲到脸上头上了。濮阳倚靠着百雨金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漫不经心的看着,姿势本就是不堪,更何况,两人的衣衫……沈蝶烟连忙上前两步,劈手夺了濮阳宗政手中的文书扔到地上,紧接着就双手扯着那大敞的衣领就往中间收拢。然而,她却发现他从左前胸一直到右下腹,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约有半跟指头那么宽,沈蝶烟的手忽然又拉开了,一只手贴在他的胸口上,却不敢碰伤口:“你这是怎么了?这才几天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谁下的手,鬼界还是天界。你这样子,还能不能回三晖殿,医官怎么说的?你愣愣的看着什么么,该不是连脑子都摔坏了吧。你少拿这个哄我,你快点给我说句话啊。”
沈蝶烟盯着那伤口,心疼的只差没有跺地捶胸。她等了半天也没见濮阳回答,头刚抬起来还没有看清楚濮阳的表情,一个耳光就飞过来就她扇等到床下了。
“你这女人也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竟然两次三番的对宗主大人无礼。”说这话的人是百雨金,而之前沈蝶烟挨得那一巴掌也出自百雨金之手。
沈蝶烟捂着被打的脸颊,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百雨金。明明还是同一个人,但是沈蝶烟不明白,为什么只过了十天,眼神会变的这么彻底。她扭头去看濮阳宗政,发现他仅仅是皱着眉,一语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