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宗政的书房虽然已经来过了很多次,但是,每一次都有惧怕情绪。鸶庭人在离门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就停下来了。她垂首而立,恭恭敬敬的说;“宗主大人,夫人请您回去用膳。”鸶庭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正是两人面对面时的音量。
没一会,她就听到屋内传来一个微微显得低沉的男声:“你回去告诉烟儿,我今个就不去她那里了。”
听到这种拒绝,鸶庭并没有过于惊讶。自从那一日两人坦白了心意后,宗主大人却变得与以往不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在躲着沈蝶烟。沈蝶烟也跟以往不同,不急也不怒,反倒学会了纠缠,就像现在——以前是濮阳宗政自己主动回三晖殿用膳,而如今却是沈蝶烟差人一遍一遍的三催四请的。
鸶庭面不改色,接着说;“回宗主大人,夫人那黑甜香的瘾头算时间也就该到点了。奴婢是只请了医官大人去守着,还是要连百雨金夫人都一并请过去看看?”
濮阳宗政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后才响起来:“百雨金倒是罢了,她又不是什么正经八百的会些岐黄之术的——”
濮阳宗政的话停顿了片刻后,才在门内接着响起来:“百雨金那边就罢了,多让几位医官守着。”
“那宗主大人您就不回去了么,夫人可是一直在等您。”
“今儿忙,你且回去给烟儿说,让她先顾好自己。”
话已至此,鸶庭自然不再多说,仍是恭恭敬敬的说了声“告退“就慢慢的弓着腰退下了几小步,等到了台阶跟前才转过身。
崞骁一直在外面等着,银色的铠甲穿在身上,在大中午明晃晃的阳光下,越发显得耀眼夺目。人也站的笔直,只要不脸红,说话不结巴,倒也是名副其实的英姿飒爽。崞骁一见鸶庭出来,就走上前两步,约莫是觉得自己太唐突或者什么,又往后退了三步。他指指鸶庭立在一边的伞,自己却并没有动手。
鸶庭朝他一笑,福身施礼后就拿起伞,撑开,离去,独留下崞骁一身的银光在兀自打着闪。
鸶庭撑着伞照着原路往回走,心里将近日来的诸多事情都过滤了一遍。也不是她偏袒沈蝶烟,她看不见的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先不说,单单就捡她一直就在跟前看着的听着的,沈蝶烟却是一件错都没犯过。反而是宗主大人,明明都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反倒开始躲避夫人了。还有那个百雨金,以前还没有觉出这个人的可恶,而现在,真是见一次琢磨一次。她未免跟宗主大人走的太密切些了,虽然按着夫人的话说,她是有心上人的,还是能作贞烈的性子,应该不会对其余的男人有非分之想。可是,谁说的,这女人对一个男人有企图,就该是为了他这个人的。
鸶庭心里来来回回的琢磨,还没想到什么有点用的东西,人已经回到了三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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