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鸣与鸶庭为沈蝶烟换上一袭踯躅色的夹袄长裙,头上是一顶蒙着白纱的宽檐帽子。
鸶庭将一件墨色但底子上绣着媚茶色繁琐图案披风搭在沈蝶烟的肩上后,立刻就将纱帽的白纱放了下来。柔软飘逸的白纱正好垂在沈蝶烟的胸前。
“行了吧?”沈蝶烟有些不耐的问了一句,声音虽然还是平常的样子,但是,的确是有些不耐烦了,更准确的说,是有些后悔了。明明是打算无论雀鸣、鸶庭这两个丫头说什么自己都不肯松开的。可是……
濮阳宗政也好,十三殿殿君也罢,甚至是那些由很多人送来的绝色姬妾,她为什么就忽然起了想去看一看的诡异心思呢?也许,自己该换一种说法会比较容易原谅自己,自己应该是为了替晴霭求情才去的。可是,若是求情的话,那必定要对濮阳宗政低声下去,虽然不一定会到低声下去的程度,但是,说上几句话也是必须的,那个濮阳宗政……
沈蝶烟迫使自己不要在不该想的时候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她朝铜镜的方向看看自己,只觉得自己就跟裹在被子里的无异,浑身上下连双手都藏在长袖之中。
雀鸣站在门口,看着沈蝶烟收拾好了后就做了一个这边的手势。沈蝶烟只得带着鸶庭第一次走出了这件屋子。
等沈蝶烟出了房间后,一瞬间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门外的空气都带着山岚的清爽。沈蝶烟走下台阶几步后,再次转头,越来越觉得自己住了不知有几天的屋子像一只笼子。
雀鸣在前边引路,鸶庭在后边跟着。沈蝶烟被两人一前一后的夹着,既像护送,又像监视。
沈蝶烟第一次出门,此刻对这所谓的十三殿厌恶多过了好奇。等到了视野稍微开阔的地方后,她才发现,这十三殿是建在山上的,站在从春望城通向山顶的阶梯上,当下看去的时候,依次能发现山间的绿影中,数间白顶或灰顶的宫殿隐隐约约能看出大半个面貌。
雀鸣一边在前边带路,一边解释:“这是枉思山,十三殿与春望城依次建在这山上,春望城是地势最高的一殿,山顶上还有一个祭场,兽园就在祭场一角。平时,有什么大事都在祭场举行。等夫人你与宗主成亲的时候,成亲大礼与册封也是一定会在祭场举行。”
“雀鸣,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不要把我同濮阳宗政放在一起。”沈蝶烟回答。
雀鸣伸手往自己的嘴巴上一扯,做了一个闭嘴噤声的动作。沈蝶烟隔着一层白纱,总觉得这山间似乎被山岚笼罩着一样,连脚下的石阶都是因此变成了白色。当沈蝶烟说出这话的时候,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鸶庭接了一句:“青白石铺的,自然是白色的。”
沈蝶烟不甘心的挑起脸上的白纱看向脚下的阶梯,果然是满眼的雪白,不带任何杂色的。
正当沈蝶烟看着石阶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一个软软媚媚的声音:“这是哪一阁哪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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