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濮阳宗政看来,沈蝶烟就如同被水藻缠住一般不能动弹。他跳进水中劈手将人扯出水面:“你究竟在干什么?”
沈蝶烟的黑发贴着脸颊,被冰凉的潭水泡过后肤色仍是红艳艳的。她垂着头看着水面,整个人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着成串的水珠,将原本就很模糊的倒影敲成一圈一圈的黑色褶皱。
濮阳宗政忽然想到与此刻没有任何关联的话来:前些日子,沈蝶烟怕他独处会闷烦,总是搜罗了许多书给他解闷。偶尔翻看,总会读到一两句有些意思的话来。而其中有一句是“水底尽传螺五色,湖边空挂网千丝”。他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句毫不相关的句子,他只是猛然觉得,而此刻的沈蝶烟,真如一捧穿着衣服的清泉,仿佛用手轻轻一拧她便舍了衣裳融进这清澈干净的潭水里一样。
“我,我恋过,我有动情相思之人,你别那么说,我真的有念念不忘铭心刻骨之人。即便他不记得了,我还是愿意守着他的。你千万不要那么说,简直像是在暗示我痴痴傻傻只会做白用功一般。”
沈蝶烟捂着脸说道,声音带着细细碎碎的哽咽声,一字一字如同重锤敲在濮阳宗政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