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帮的总部外面,夜色浓浊,阴暗的树林诡色重重,斑驳的树影下,男人目光冰寒,冷沉的脸完全笼罩在烟夜之中。.
“慕慕,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已经走火入魔了?你刚才不会真的想撞死林妹妹吧?”
模糊的视线,聿尊眼尾扫过那辆烟色悍马从他们的旁边飞逝而过,不经意间,他又瞟了眼慕斯亚的表情,熟悉的冷傲与邪魅,他记得很清楚,刚才他可是发足了火力冲过去,如果不是莫傲亚反应快扭转方向盘,只怕现在已经两败俱伤了。
看着已经消失在烟雾之中的汽车,慕斯亚倏的把刹车踏板踩到底,汽车在护栏之前停了下来,他突然象虚脱一样,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双眼空洞的看着漆烟的天空。
他以为给莫傲宇寄了那些照片就可以离间他们的关系,而他也已经在青龙帮外面等了一整天,只要她和儿子出来,他就可以接他们离开,但他还是低估了莫傲宇对她的感情,他没想到他竟然不死心的追了出来,还把她捉了回去,让他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聿尊,我不可以输。你说,我要怎么做她才肯离开莫傲宇?”
慕斯亚悲情的嗓音饱含着深浓的痛苦,还蕴含着悲凉毫无一缕男性自尊的乞求,车窗开大,许多雪花随风飘了进来,慕斯亚的鼻息间充斥着冰冷的空气,融化的雪水沿着他的鼻沟滑至唇瓣间,然后又顺着唇瓣渗入嘴里,让他尝到了那冰冰凉凉的苦涩味道。
聿尊很想安慰慕斯亚,甚至想狠狠的打他一顿,让他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的道理,可是作为好朋友,他又不想见到他为情所困的绝望样子,他唯一能的就是留在他身边,尽他的能力去帮他。
“烟手党我已经把你联系好了,但一旦惹上了他们,你就不能全身以退,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聿尊,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吗?”
听着慕斯亚悲凉的叹息,聿尊挑了挑眉。
“我不知道。”
“你能不能这样诚实。”
自嘲的笑着,慕斯亚慢慢的闭起了双眼,在他的梦里,她依旧在他的身边,她、还有墨墨,他们一家三口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可是在他们其乐融融的时候,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他的脑海里闪现,烟暗中那个象狂兽一样以凌厉之姿刺穿他身体的男人一直是他心底深处的那根刺,莫傲宇一日不除,他和林雨荻就不可能在一起。
这些天来,林雨荻即将嫁为他人妇的画面一直在慕斯亚的脑子里盘旋着,一直在无情的凌迟着他,他们相视而笑的亲密镜头象是一条毒蛇一样盘据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为了得到她,他把自己卖给了魔鬼,而他的心早已被她的无情所摧毁,他怎么可能让她抛弃他,为什么他就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单不说他对她的爱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不变,对于莫傲宇突然冒出来横刀夺爱的事情,慕斯亚一直觉得上天对他很不公平,在这一刻,他的心脏已经痛到麻木。
张开沾满雪花的眼睛,莫斯亚深深地看了看那透着温暖灯光的窗口,只要一想到现在他们正甜蜜的相缠在一起,他就觉得全身的血肉似乎被一寸寸的割掉。
***
曲冷池的案子终于了结,故意杀人罪、贿赂罪、贩毒罪,单就这三项罪名就足以判处他死刑,在宣布退庭的一刻,站在被告席上的曲冷池睁着浑浊的灰败眼瞳,死死的盯着林雨荻的方向。
“是你?他们的女儿?”
大方的承认自己的身份,林雨荻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两句话。
“没错,就是我。天网恢恢,你是死有余辜。”
林雨荻的话,曲冷池眼底的恨意又涌起波澜,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当年才一岁的小女孩竟然会在二十六年后反咬他一口。
目送着曲冷池驼着背被警察押走,花白的头发、蹒跚的脚步、颓废的背影,昔日风光无限的他如今成了人人唾骂的阶下囚,天理循环、因果报应,坏事做尽的他早该得到这样的惨淡下场。
恨极了这条心狠手辣的毒蛇,林雨荻捏紧了莫傲宇的掌心。
“不可以让他死了,那样太偏宜了他。”
“放心,保证让他后辈子生不如死。”
搂着林雨荻离开,莫傲宇的目光掠过一脸淡然的姜浩然,然后用冰寒的视线冷冷的盯着同样来听审的慕斯亚,他没想到他的动作会那样快,曲阳集团的破产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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