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风声,还有雨声。
大雨,依然没有停止的趋势。只是身边的人,不在身边。在身边的,已经不是那一个........
原来,她没死.......
连瞳瞪着头顶的天花板,嘴角溢出了一抹苦笑。
不亏是洛成翰,即使她已经被江水淹没,他还是有办法把她从江中救上来。原来现在,她居然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了。
何苦呢,对一个已经生无可恋的人,救了又怎样?
她的房间里,开着温馨的小灯。她醒来的时候,洛成翰刚好不在。而走廊上,却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声。
“她醒了吗?”洛今盛的声音,带着几分凉意,只是听这凉意里,再也找不到曾经她熟悉的那一丝温存。
“还没有,”洛成翰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爹地,停止吧。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的。”洛成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洛今盛厉声打断。
“不可能。”他说,声音不由得高了几个分贝,完全忘了就在不远的房间里,有个人是否已经醒过来。
“爹地,那个东西都已经消失了那么多年了。你怎么确定她的母亲一定会放在她的身上,如果没有,那你失去的,还有一个女儿。我可以加派人手,我们可以继续去找。”
东西?连瞳轻轻眨了眨眼睛,他们说的,是母亲生前留给她的吊坠。那么,他们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洛今盛似乎是迟疑了一下,再次开口,依然是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我养了她那么多年,无非就是要从她身上得到那个东西。她的死活我不管,但是那个东西,一定要找到。现在,一定要留下她,那个东西,一定还在她身上。”
“啪.......”
连瞳的眼泪流下来,心里最后一丝最柔软的地方,瞬间倒塌,变得一片荒凉。这个在她跳江的时候,心里最挂念的人。现在,却说她的生死不重要。
原来,养了她那么多年,不过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母亲的遗物。她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女儿,而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物品。她的生死,从来都跟他没有关系。而这个男人,她声声的叫了他那么多年的爹地。
原来,这个世上,最爱她的人,只有苍锦琅,她的阿琅。
对生命的最后一丝眷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了苍锦琅,她又是一个人。那么,就让她去陪着他不好吗?
剩下的话,她没有再去听,也已经不想再听。掀开棉被,赤脚走进浴室,悄悄的关上门。
镜子里,那一张苍白的素颜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阿琅,我不会让你孤单的,不会的。
浴缸里的水流缓缓的流动着,慢慢的蒸腾起一股热气。
连瞳散开一头乌黑的长发,抬脚跨进浴缸。整个人慢慢的躺到浴缸的边缘,而手中的水果刀,却缓缓的覆上了自己葱白的手腕。
缓缓的,用力的,狠狠的划下。
她的身体滑入浴缸,被淹没在一片血水里。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像是一朵绽放在浴缸里的花朵。
阿琅,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