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了红艳艳的地踏上,泪流满脸。
连瞳看到这一幕,一颗心“咯噔”一跳。
即使没有听到覃天绵说什么,即使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这一刻,她的心里,却莫名的被漫天的恐惧渐渐的袭上了心头。
忘了誓词,忘了婚礼,她走到覃绵身边,弯腰抱住她,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颤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小瞳,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苍锦琅打电话来,我告诉他,你不爱他,让他不要再来打扰你。”覃天绵满脸都是泪,却依然没有办法掩去身体的寒冷。
“这很好啊,他本来就不该再来打扰我。”连瞳抱住覃天绵,状似不在意的说着,抱着覃天绵的手,却慢慢的收紧。
“可是......他当时在开车,我一说完,他.......他因为我的这句话分神了。他......他出了车祸,刚才上官打电话来,说苍锦琅快死了,他快死了。”说到最后一句,覃天绵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而连瞳的身体,瞬间从头凉到了脚。只那么一瞬间,她的身体就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他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他才刚刚走出残废的阴影,重新站了起来。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车子疯了一般冲向了医院,她冲下车子,身上的白纱,甚至在奔跑间人染上了厚厚的泥沙。
“咣当.......”
“咣当.......”
两扇门,同时从走廊的尽头和手术室内侧打开。
连瞳的身体冲进来,然后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她的身体发软,如果不是她紧紧的扶住了墙壁,她一定会倒下去,再也起不来。
视线里,上官明清和楚卿推着一个人,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楚卿的眼眶微红,却始终紧紧的绷着下颌。而上官明清咬着唇,双手死死的揪住了白色的床单。
而那个躺在床上的人,他的身上,盖着白布。
白布.......白布........
天地在一瞬间失了颜色,她的眼睛里,她的耳边,所有的色彩,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她看见的,只有那一张盖在白布下那个身材修长的人。可是耳边,却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呼吸声了。
没有呼吸声......
“开心吗?”上官明清站在她的身边,眼中隐藏着万年寒冰,“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会去打扰你和洛成翰了,你是不是该回去好好庆祝一下?”
“不是,”此时的连瞳,完全听不见上官明清在说什么,她只是看着白布下的身体,身体不可抑制的抖着,“这不是阿琅,不是他,”她摇着头,努力的说服自己说服别人。
她的阿琅,不会死。他会活的很久很久,比她还久,怎么会死呢?
上官明清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紧握的双拳在一瞬间蓦地松开。
“呼......”
耳边掠过一阵疾风,眼前的白布瞬间掀开。
而白布下的那一张脸,却是连瞳最熟悉最想念也是最爱的。
苍锦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