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根本就沒有时间來找她的麻烦。
许是上次救了北冥,北冥良心发现吧。总算不再将她囚禁在冷宫里,虽然住的仍旧不怎么着,但是真的比之前好了太多,雪儿看着窗外,一丝冷风吹过,雪儿下意识的缩了缩衣角,忽然觉得好冷好冷。
冬天了,树叶都落了,光秃秃的就剩下一个褐色树干,风大的时候,就会在风中摇曳起來,看上去是那种恍恍惚惚的孤独,如今,北池国跟她刚來的时候不一样了,虽然她不知道北池国还能撑多久,可是当她看到宫中的人越來越少,北冥越來越忙的时候,就知道,能撑得时日,已经无多。
雪儿叹气,身上披了一件袍子,便开了门,走出门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太**。
这里是北冥住的地方吧。雪儿看着太**萧条冷漠的样子,忽然皱了皱眉,他好歹也是太子,他的身边怎么这么落寞,就连一个使唤的人都沒有吗。雪儿摇了摇头,本是想敲门的,谁知她刚一将手摸上门,便看到书上忽然脏了起來,想必这里很久沒有人打扫了吧。雪儿皱眉,轻轻敲了敲门,谁知门却自动打开了,这……又是怎么回事。雪儿意外的看着眼前自动打开的门,终于意识到,不光是太**外沒有人,就连太**里边,都沒了奴才。
雪儿静静的走在满是落叶和尘土的地面上,忽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一个阳光明媚的少年,从树上跳下來,拉着她的手,带她去的那个地方,那件事现在雪儿回想起來,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十一,不知道他还好不好。
想着十一,雪儿的眼眶忽然就湿润了起來,但是很快,雪儿就擦干了脸上的水痕,静静地走到太**的正殿,忽然就看见了扶在案上的北冥。
只见北冥身着一条月牙白的袍子,头发就那么散落下來,脸色有些苍白,眼睛紧闭着,若不是看见他胸口此起彼伏的浮动,还以为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死人呢。雪儿走过去,才发现,北冥身下还压着像小山一样高的奏折,这些奏折里面的字她都不认得,但是她能看的出,那些是批改过的,雪儿数了数,怎么才批改一小半呢。他就这么睡着了,是很累才会睡着的吗。他很累吗。
还有,他睡觉怎么不关窗子。雪儿看着四敞八开的窗子,忽然意识到这样睡觉会生病,匆忙将披着的袍子脱了下來,轻手轻脚的走到北冥身边,将自己刚刚脱下的袍子披在了北冥的身上。
雪儿见北冥这样应该不冷了,便准备走到窗边,将那些四敞八开的窗子关起來,谁知这个时候,她的手忽然被另一双冰凉的手抓住,她心一惊,猛的一回头,便看见了北冥正坐了起來,静静地看着她。
“你……我把你吵醒了啊。”雪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刚刚明明就已经很轻了,怎么还会吵到人家睡觉呢。
“你怎么还沒走。”北冥并沒有因为雪儿的话而放开自己的手,相反,握着雪儿的手更紧了一些,他不明白,这些日子他故意将宫门大放,那些怕死的奴才一个个都从他的身边走开了,留下的人,不是老弱病残就是誓死守在宫中的老奴们,这些天,他看尽了那些人的逃生本能,他已经有好几天沒看见那个丑丫头了,他以为她也走了,沒想到,她并沒有走,而且还留下來,为他披上了一件温暖的袍子。
不,着一定是假的,她留下來一定是另有目的,北冥想着,拉着雪儿手的力度再次加重,见雪儿沒有反抗,更加证明了他内心的猜测,她一定是想着取得他的信任之后,跟浩帝国通信,将北池国全部歼灭,他才不会上当,要死,也要拖着她一起死,北冥想着,抓着雪儿手臂的手忽然就放了开來,下一刻,快速将手掐住了雪儿的脖子,不留一点余地的掐着她的脖子。
“咳咳……你干什么。好疼。”再说完这句话之后,雪儿忽然感觉气息不够用,只觉眼前一片发黑,她才意识到,他这是要掐死她。
“你去死吧。”北冥看着快要闭上眼睛的雪儿,发狠的说着。
北冥继续掐着雪儿的脖子,谁知就在这时,一个灰头土脸的侍卫跑了进來,还沒看见北冥,便跪在了地上,气喘吁吁的说着,“太子殿下,木羊县失手,大潮正在往王城这边进军。”侍卫说完,连眼都沒有抬一下,便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