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道折子都是绫子缘边的、绫子上又都有花纹,纹理上的断头绝不能一样,因此记住它一角的断纹式样,抬首分辨了,举手就抽出来,搁在地上一打开,大篇墨笔淋漓,果然是伯巍吃饭前后伤脑筋批的那一本。
你猜它就是跟小郡王有关的一本。因为色冷峰的别馆里,伯巍曾对小郡爷道:“我们几个谈得来有意思的,如今只剩下星七叔和你……”今日他竟拿贴虹与这折子上的难事作比,背后人选当要从这句话中推想。
李斗向来疏狂不问政事,小郡爷那边却正着宣悦来求助,脉络岂不是已经昭然。
宣悦托你找的东西,除开这本,再不作他想。夜明珠还在案上发着柔光,你却不曾走近它——秋月朗朗,从窗口撒进来,落在地面,有如一方白绢。
你仗着眼神清利,就蹲在地上借着月光读折子,如此一来,外头巡逻兵士从窗口看进来时,须见不到你。
那折子文字映入眼帘,你却怔一怔。只见它通篇不干南郡王府半个字,单是一个小吏通过刑部指控得游县的县令有包庇亡命之徒私种烟土作物的事。
伯巍的批文虽只有一半,理路已经清楚,不过是分配谁谁谁、谁谁谁前去
“密访”、
“严查”,依然不曾提着南郡王。你头一件惊的是:烟土案子从去年开始办,一路到如今,依然有折子送到太子案上,可见流毒难禁,后头魑魑魅魅的不知已经盘得多深;第二件惊的是:这样大的事情,王居然把折子转到伯巍一个少年手里,由着他批去,未知是何居心;第三件惊的是:南郡王若果真在里头有份,不是小事,搞不好要闹得地动山摇、流血千里;第四件却又惊疑着:若这份折子不干南郡王的事,小郡爷托你找的是不是另有其物?
你该不该把桌上其他东西也都看过?时间拖延得越久、就越危险。你电光火石作出决定,集中注意力将手中折子看过一遍,一字一句都刻入脑海,旋便回身归榻,再不横担半分枝节。
赌徒既有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便倾百分之百的注码押下,余皆不论。
也幸而你回去得早。你睡在榻上将记得的字句默诵第三遍时,伯巍就在梦中荷荷惊醒,睁眼寻你,看你依然枕在他袖子上眠着,仿佛极香甜的样子,他吁出口气,自己扬手摸额头。
你这时才装模作样睁开眼睛,咿咿唔唔作了半醒的声调,问他何事。他摸下来一手冷汗,自觉头重眼涩,仍笑着道:“没事,做恶梦来着。你摸摸看我的额头?”你果然伸手去探,
“哎”的吓一跳:“有些儿烫呢?”他心里明白,低声对你道:“扶我到书桌前面,再叫外头当值的内侍进来。”你怔了怔,胸中雪亮,惨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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