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爷还没有对贴虹出手,你已步贴虹后尘做了侍儿。
不出声,只是多看、多听、多做事。
上年纪的客人们对你们都还算不错的,有时为了在姑娘们面前显示他的温存风度,还要加倍的客气。但有些老油条、或者年少气盛的王孙公子,特意为难你们做个调笑、甚至拿来刹性子的,也不是没有。
不过你是个例外。
你青衣小鬟姗姗的行来,他们的眼睛已经直了。你再眉目低回楚楚的一笑,他们不饮酒也已醉了。问你的详细姓字,你不语,自有人代你答了:你是个小哑子。于是赢来无限怜惋、无限唏嘘。
你遇见的最凶悍的客人,是在紫宛席前。那时她也已经出来侍客了,只不曾开脸,就是个清倌人,抱着琵琶献艺的,着袭淡玫瑰红撒花襦裙,发髻扭在一边,本自低了头无情无绪弄拨子,中原新传过来的“火法灯”正悬在侧上方,微红的光明晃晃照了她黝黑头发雪白眉心,格外娇媚。一个客人看着就叹了一声:“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那客人是文士打扮,装束不甚惹眼、但都是上好料子,旁边陪侍着一个甜白鸡心脸的姑娘,唤作金琥的,就掩嘴笑:“爷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前几日与我们宝巾闹成那样,不上几个更次,那几瓮子的酒都空了,也不知是怎么喝的。您还唱什么:对佳人,飞巨觞,舞裙歌板尽情欢。今日见了我们紫宛妹妹,怎的又来劲了?”
客人就乜着醉眼道:“好花不嫌多,美酒只恨少。不然这日长人短,怎生打发他去!来来来,且喝上一杯!”拿酒杯递到紫宛面前来。步履踉跄,小半杯都泼在她裙上。
紫宛素性是好洁的,心下嫌恶,略略皱眉,就揽衣肃容而起,辞道:“谢李星爷厚赐,贱妾身上不便,不能领酒,多谢星爷好意了。”
这话原也不错,那李星爷却扬眉瞪目、撸起袖子嚷嚷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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