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回头:“啊,这是墨竹?”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是竹子?龙婴诧道:“你不知道,那一直在看什么?”
嘉像是已经知道答案,站在旁边含笑不语。青兰果然怯生生答道:“就是觉得它很美啊。”
这话大不近情理,龙婴深吸一口气,正想说什么,又怔住:
看剑的人,不必知道那是什么剑招,就会天然被某一绝妙好招所吸引。欣赏花草的人,不一定需要知道那是哪一种植物,也可以欣赏它的秀姿。难道,画也一样?
这幅画是当年他的父亲所收藏,他曾笑话道:“说是竹子,看不出什么竹子样子来。爹你收藏这种东西做什么?”父亲当时的回答是:“人家画形,它画魂。这幅画,简直不用取题目,看得懂的人,无笙而见鱼;看不懂的人,得笙也无用。阿婴,你莫小看它,我在这里参悟了无为七式呢。”他大诧:“这样抹几笔,就可以参悟剑式?那随便涂些圈圈点点、也可以作为好画、甚至是剑谱咯?哪有这样的事!”父亲含笑:“所谓‘随便’,也要有出奇的才气、落在真正有心人的眼里,才有意义。你莫小看,若是今后的有才人、有心人都多了,这种失形而写意的画,说不定大行其道,反比工笔画更受欢迎呢。”
当时,他只是不信。如今听青兰轻轻一句,忽然触动心事,“啊呀”一声,从前悟不透的无为七式,忽然间电光火石、如竹魂墨影,都来心上,欢喜得如同心底蓬蓬勃勃长出草来,真是一刻都站不安宁了,立即就想要闭门参悟,脚步往外旋,忽想到已经安排下一件大事,却是耽误不得、要立刻去完成的,脚步不觉又回来,心下大恼。这般飞来旋去、脸色数变,青兰给搅得头晕起来,不知他想干什么、只怕自己挡住他的路,往旁边一躲,脚步没站稳,手向墙上一扶,不小心拉下一幅帘子。
一幅画,原来藏在帘子后头的,此刻露了出来。嘉目光落在上面,骤然倒吸一口冷气,如遭雷殛。
那画上,是一个淡淡的女子,眉眼不见多么妩媚,却是英气中又带着温柔,立于树下,以七分面回眸,也不过是寻常举动,却叫人觉得神仙中人也不过如此。
青兰看着,只觉得画得很好、也很特别,旁的倒看不出什么,只除了那身白袍子跟坊主平常穿的样式比较接近,其余实在不知还有什么、能让坊主这般愣在那里,她小心的碰碰她:“坊主?”
一旁龙婴看着那幅画,眉头大皱、心绪大乱。它是父亲留下来的,龙婴从来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但见父亲对这幅画极其重视,料来是母亲的画了。他知道母亲抛弃了他们父子,所以有时怀念母亲、有时又恨它,每见这幅画,总是难受,方用帘子遮它起来。见青兰无意中打开,他忙过去重新遮住,同时也见到了嘉的神态,暗自奇怪道:“她这是怎么了?”
却说嘉给青兰一碰,已经醒过神来,便问龙婴:“这幅画,你从哪里来的?”语气大异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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