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珍惜,向来是收在房中,不晓得坊主是怎么看到的,拿来这么轻贱的把玩了、还说这种评价,可不让人心寒?
坊主看她一眼:“你恨我吗?”
青兰低下头去:“没有……我怎么能恨您?”
这说的是实话。坊主原是外乡人,刚来这里时,也是妙龄姑娘家,竟然赤手空拳打下一片基业,年年月月的,摊子越做越大,她脸上也没什么喜怒,举手投足老是漏出一缕子妖娆来,似乎有些“不正经”样子,可要细看了,眼角眉梢仍是淡的,将人生生拒出千里之外去,隔着她一个,几乎永远赤足穿袭白布袍子,行动坐卧间,什么风雨便都过去了,怎叫人不敬重?她说出什么话来,泰半是没有错的。青兰只怪自己人拙手笨罢了。
“你知道扇子是什么东西呢?”坊主看着她,忽然问。
“咦?”青兰抬起眼睛。
“扇风凉的吗?那老农民拿个草帽扇,一样有风。用来作摆设的吗?像什么玉佩珍珠一样,摆着多么好看?”坊主摇头,“不不,它也没什么了不起,可是我,居然把后半辈子都耗在这里了。而你,是要嫁人的吧?你这样的人啊……小傻子,注定要爱上某个男人……你怎么能懂得扇子。”
青兰耳根都要烧起来。什么爱不爱的,对她来说太辛辣了。她羞得几乎要转身逃走,但又不敢。坊主对她来说,几乎是神仙一样的存在,让她那么敬畏。坊主做的一切,几乎都是对的、都是美的,虽然有些话吓人一点,她怎么敢那么粗鲁就转身逃开?
“你听得懂我的话吗?”坊主唇角弯起来一点,那么滟滟的唇角,滟得几乎无情
“懂得一点……青兰太笨了,不懂得怎么制扇,学不了坊主的手艺。青兰惭愧!”青兰愧不可当的回答。
“好。”坊主点头,对后面轻轻拍拍手,“你出来吧。”
青布衣角从帘后闪出,是个男人?谁?在后面多久了?有什么事?青兰慌忙避在一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心砰砰乱跳。
“我把你输给了他,你跟他走吧。”坊主道。这话是对青兰说的。
青兰猛然抬起头,直视坊主的脸。
为什么可以这么轻闲的,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呢?就像把一只小猫小狗送人……不,就算是小猫小狗,养了十几年,总有些感情吧?怎么可以这样就送掉!
“这样看我做什么?”坊主当真笑起来,“来,见过谢先生。你不认识他了么?”
青兰这才敢抬眼睛看一眼——是,谢先生,谢扶苏,住在城西的郎中,来这里也来过几次。人都笑说他心仪坊主,给坊主把脉格外的尽心,还屡屡关起门来长谈……不知是这个谣言的关系,还是因为这个男人相貌实在太过清俊?青兰没见着他,大气都不敢出,是必定要躲过一边的。坊主坊主……何以要把她送给他?
“我跟他打了个赌,输了,就把你输给他。”像是看穿她心思似的,坊主解释,语气还是那么若无其事,“好在只有两年,你去吧。”
是!对坊主来说,她是最不中用的小丫头,痛痒无关的,随时可以输走!青兰咬着牙。那这么多年,她对坊主的崇拜、敬畏、体贴、顺从,都算是什么?随便某一刻可以输掉的赌注吗?
“去收拾收拾吧。还需要什么,跟我说。”坊主道。依然是那么宽宏大量的语气,完全不觉得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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