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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燕婉之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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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清朗朗的声音叫。他停住,手撑在如烟的身子两边,嘴唇从她的肩头擦过去,吐出含糊的脏话。

    小黄门〔注1〕急促的说话,想把外头那个人带走。那人愤怒而坚决道:“军国大事,谁敢耽误!”王喷了口气,从如烟身上滑下去,躺在旁边,依然抱着她,闭着眼睛,长声送出一句话:“什么军国大事?说吧!”

    “君在帷内,臣在门外,而言军国,于礼不合!”那人抗声答。王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脸埋在如烟的衣襟里,自言自语:“把礼部交给他真合适啊。”当然是礼部那位大人,她从第一句话就听出来了。

    如烟仰面看着天花板,白色云石板将大梁巧妙掩住,漩涡一卷接一卷,直到消失在屋角。

    莫愁前路无知己,人世何处不逢君。笑话。她想。这来来去去的相遇多么像一场笑话。

    王依然从侧面抱着她,手指勾在绳子上试了试,很结实。他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轻声说:“只有我叫你走,你才能走,知不知道?”她背脊骨窜起一阵恶寒。

    王起身,束紧袍子,出去了。领叶缔到另一个房间说话。如烟一个人呆着,慢慢活动手足。

    逃不掉了,也好。她本来就是为复仇而生,就拣起最初的心意,掀一场腥风血雨,把报应施布在这个没有公义的地方吧!

    ——可是,这个身子、这个空荡荡的腹部,真的一并交于污秽吗?

    “——臣宁死也要上言!”叶缔的声音高起来,这一句穿透墙壁。如烟忽然将额头重重撞在床边,那贝壳一般的美丽装饰,击破她的额角。

    送命是不至于的,但血流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反了!”王大叫,比他更响。如烟像条鱼一样吐出一口气。任血渐渐浸湿了床单。

    一动不动。那边,叶缔是在对王激烈道:“明洛孑遗起兵,中原声称不再有多余的粮食提供给我们!”

    “那又怎么样?”王不为所动。

    “这几年本来就歉收。臣请求王上减酒、撤围场,并命举国禁酒禁乐,以度难关!”

    “你在开玩笑。”王哈哈大笑。

    “臣可以用性命来澄清臣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愿意死?”王的笑声像发笑时一样突兀的停止,问句末尾带着意味深长的沉默。

    “臣宁死也要上言!”这就是穿透墙壁给如烟听见的那句话。王大吼

    “反了!”抓起玉如意就摔在地上,洁白碎片溅开来,在琥珀色的地毯上,现出美丽的景象。

    王不再说什么,凝视片刻,拉开袍子坐下,脸上竟然又有了宁神静气的样子:“叶行贤〔注2〕,”他这么叫着,语气里几乎要加上一句

    “老伙计”,

    “我还以为没人比你明白呢。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注3〕。什么是礼?这就是礼。你管好你的礼部,我管好你们各部,这是我做王的职责。即使我做不好,你也不能跑过来教训我。何况你要我向你证明我称不称职吗?这是你哪儿来的规矩?”叶缔愣了会儿,叩头至地:“臣惶恐!臣死罪!”

    “行了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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