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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汎汎其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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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离开如烟。

    因为是那个女人,他只有用自己的身体才能护住如烟,而且没有力量还击。

    所以他要向他父亲讨封,以便叫他母亲有所顾忌吗?这真是……何等天真啊!

    举国有哪个女人能对抗王妃?更何况伯巍最多能给如烟讨个嫔妾地位,说不定只是个孺子〔注2〕罢,连唐慎仪都越不过去,顶个甚用?

    不过是能名正言顺住在他身边,别人下手也许稍微要顾忌一点——说起来,伯巍也许是想争取这个时间差,先拖着护住如烟,回头再跟他母亲慢慢儿求情?

    但如烟只怕自己活着等不到那一天了。她的性命从来就不怎么容易,怎敢这样轻易的信托给人?

    哪怕他是伯巍。不不不。如烟觉得,还是自己慢慢的想点儿主意比较好。

    “那几位大娘问我是不是跟一个尖鼻子、下巴有红痣的女人说过什么话。那是什么女人?你见过吗?”她换个话题问。

    伯巍摇摇头,厌恶的打个响鼻,像是懒得去追究这群女人又想陷害谁,只抱紧如烟:“算了,先不谈这些。讲讲你的身体,小家伙……你在长身子,知道吗?困为受了寒,所以会有一点点伤害。但是不要担心!我会很好的给你调理,直到……嗯,发生什么事,你也不要害怕,知道吗?我派靠得住的人跟你。到那个时候……哎!”他的脸变得很红,

    “那个时候我再跟你说。”如烟茫然不解。他的意思是,她在发育吗?这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臊成这样?

    疑惑间,一行也到了围场。衰草连天,初雪还未至,落叶木深深的落下一层叶子来,清晨的霜直到早半午都没有化,山林特有的气味鲜冷袭人,风吹来号角和猎狗的声音,不知为何如烟有点发抖。

    伯巍亲自看着人给房间里生了炉子,又拨银炭给如烟弄个小手炉,叫她好好焐着。

    如烟笑起来:“又没到数九寒冬……”

    “焐着。”他温柔的打断如烟,抱着她的肩,长长看她一眼,对她身边人吩咐几句,这才离开。

    木柴在炉膛里发出轻柔

    “噼啪”声,行帐内暖和而安适。贴虹和宣悦都在如烟旁边,一个打盹、一个发呆。

    她们两个也挨了打,这一路将养下来,贴虹身坯粗,看起来已经差不多复原,宣悦却总有点恍惚,好强还撑着要装出家常样子,却掩不住整个神气的憔悴,像风吹坏了的花儿。

    如烟知道宣悦是那种门第里得脸的丫头,向来怕不比寻常人家里的小姐还娇养些,为小郡爷叫宣悦跟了她,累宣悦受这般磨折惊恐,她心里很过意不去。

    看宣悦独个儿发呆,如烟踌躇一番,从自己腕上褪下一串红菩提珠的手钏,偎过去道:“姐姐,你看这个好不好?说是驱灾护体、保安康的,我与你戴上罢。”宣悦一怔,推让道:“小姐你自己用得上。留着罢。”如烟摇摇头,只索把她右腕拉起来,亲将手钏给戴上了,扣住扣子。

    她腕臂比如烟圆润,纵然新近瘦损,扣扭也还要比着如烟调松一格。如烟埋头给宣悦调,她怎么安心,夺手自己整理,臂上几处淤青撞进如烟眼帘里,如烟老大不落忍,手指轻轻触着道:“都是我的罪孽,害你这样。”宣悦躲了躲,笑道:“快别这样,折杀了奴婢,那才真真的多少菩提珠都护不回来了。”如烟展颜道:“好容易笑了!不然,才折了我的福是真。”这边谈着,那里榻尾贴虹一个欠伸,也醒了,睡眼惺松支着腮道:“什么折福?不怕不怕,我给你祈福。我命贱,横竖横了,看判官敢不敢不答应我!”宣悦

    “噗哧”一笑,过去拍她的脸颊:“闭嘴罢。看惹来判官时,你还消停呢?”说话间,她穿的是家常起卧服装,袖口没拢,半撒着,贴虹仰面见到里面红彩,欢喜伸手抚弄道:“这是什么珠子?——不是玉,不是石头。好漂亮。”如烟笑道:“这是菩提珠,有说是舍利,又有说是什么圣地草木琢出来的,哪里晓得它许多。不过密宗推尚这个,道是消灾修福的,听说上个月宫里又贡了些。你看宣悦姐姐戴了如何?”宣悦面色微红。

    贴虹已经真心叫起来:“好看好看!小姐,我也要!”如烟弯下腰,喘着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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