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名字,唬一跳,抬头看时,原来这房子设计别致,内外的间壁乃是用一大面博古架背嵌几扇壁式镂花糊纱屏风隔成的,虽然挡了视线,其实不曾做死,因此空气流通比较顺畅,而里头有人说话时,外头人听来却也格外清楚。
但听一个声音答道:“太子与我商量时,是道:‘她那个叫贴虹的丫头,本名是小草。她对我说,那丫头一直以来太苦命了,不如还她本名小草,算把那一段丢开。我允是允了,但心里寻思,她自己一直以来也过得很辛苦,如今好歹是进了这里,要不要把以前的名字丢开?可她一直说不记得小时候的事,那自然也不记得本名了。我可是该给她重新取一个?’”
这声音听上去是唐慎仪本尊。前段时间,如烟确然是给贴虹改回了本名,也禀告伯巍知道了。伯巍当时也确然若有所思,难道竟是存下了这个心思,不说于如烟听,却转身商量给了唐慎仪?
她继续说下去道:“我听这么一问,也觉为难,还没想出怎么办呢,太子自己就说了:‘咳!她若是不开心,改了名字也没用;她若是今后能开心起来,那不改名字也没什么。’”丫头凑趣道:“太子爷说话真有道理。”唐慎仪笑道:“他不是向来这样么。不过如烟这个孩子,也确实可人疼,你们今后不许欺负她。”丫头忙答道:“那是自然的!”
她们两个在里头谈论,如烟就在外头站着,耳根**辣,要躲开、手里还端着东西没有交割;要不走、又怕人家混赖她偷听,这等进不得、退不得,正不知如何了局。里厢两人已聊完了,外间当值的宫人正巧急匆匆跑回来,不知道刚刚出了什么事、只担心被人发现她刚刚脱值离守,因此一声不吭,光向如烟丢个眼色。如烟把磁盖子掀起,取出里头的茶具,她接了,自往里间去,如烟也就该松口气离开,不料转头时,却见贴墙一对八宝玉树,上面悬的一粒琉璃珠正映着唐慎仪半边面容,微微向外头偏个脸儿,嘴角噙笑。
如烟悚然一惊。原来这间壁没有做断,是有一些花格孔隙的,从两边虽然看不见彼此,但那个珠子的角度也巧了,正把里面这点小景致映出来。虽然唐慎仪随后一动、映像就从珠面上消失,亏得如烟孩子眼尖,早将唐慎仪神色瞥个正着,心下登时雪亮。
原来唐慎仪分明知道她在外头,分明是故意说这话叫她听到。这逼她来偷听的局面,说不定都是唐慎仪故意做将出来。可为什么呢?这对唐慎仪有什么好处?
——也许是想让如烟知道伯巍跟她感情不错,也许是想让如烟觉得她对如烟也不错。不论真相如何,一个女人若能让她的竞争对手产生这种印象,总是利大于弊。
如烟想着,笑笑,已经走到两个院子之外,转过个墙角、再顺着夹道走下去,便可回到住处,忽然斜刺里一个人闯出来,如烟闪避不及,一个趔趄,背撞上墙拐角的尖儿,疼得抽冷气,好险手里的盆儿没有跌碎。那人也倒退一步墩坐在地上,随即跳起来,叉腰冲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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