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什么都没带,僧袖一前一后的摆动,鼓着风,带点儿潇洒的意思。
那时候她知道,他决定离寺而去,再不回头。从这一天起他在行走中寻找他的佛。
若干年后,有人会把他当作一个传奇。而现在,他的离去除了一个孩子外再没有任何人留意。
如烟的唇角只是轻轻勾了一下。李斗
“咕咚咚”灌下一肚子酒,等不及纸笔了,拿着壶
“哗”往砚台倒下半砚酒水,叫书童就着研出墨来,李斗解腰带蘸了,
“唰唰唰”于石地上写下去,墨飞龙蛇,略不加点,书童不停的研,勉强算赶上李斗的速度。
“这样发疯,是要出事的哟。”他想着,心跳得很慌,看他少爷写的是:“碧血当年卷云去,长天至今不肯回。屏簇芳围人世远,可怜石骨冻成灰……”一路下去,却是长歌。
直待最后一画勾完,李斗坐在石阶上喘气,寺中人方将纸笔取得,李斗不理,只管再问酒来喝,如烟手拢在袖子里,一步步走到他身后,稽礼道:“想来的人,就请他们来罢。”李斗垂着眼睛只道:“嗯。”如烟回眸去看他的字迹,正见到一句:“忽然剑气摧肝胆,雪满梵天未着身。”〔注2〕他这首《剑器行》,后来,传唱了很久。
妈妈来见如烟时,脸色比从前更疲倦一点,唇角居然还是笑着的,眼神里带点恶毒又无谓的意思:“你赢了。去你想去的地方吧。”如烟沉静的为她沏茶,完全用和尚的姿势:“怎么说我赢了呢?”
“还要我解释吗?”妈妈笑得更有滋味,
“因为你证明了自己能做个和尚,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估计不足,便是输了。还用问?”
“不。”如烟温和道,
“只有利害相争时,才分出输赢。我到现在才发现,我的道路不止一条。拘于任何一条,未必是赢。而妈妈你只爱看这人间的游戏,如今戏没有完,抖出叫人意外的包袱来,妈妈你真应觉得兴味才是,又怎么是输?”妈妈抬眸看她,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不客气的欢喜:“那你打算走回头路不?”(多么无情。
这是看客的欢喜呢!)如烟把沏好的茶奉她:“苏先生曾经教我手谈。”
“哦?”妈妈吹了吹茶叶子。
“我举棋不定,她问我怎么了,我说,我算不到她第四步该怎么走。她回答说:‘哦,可是我连你第二步会怎么走都不能确定。’而那一局,她依然赢了我。”如烟道。
妈妈笑笑:“苏铁打得一手好棋势。”如烟点头:“所以,我跟他走。”伯巍来接如烟时,兴奋得把她举到空中,看半晌,才紧紧搂到怀里:“不准再乱跑!”喉咙有点哽着。
如烟笑。
“至少告诉我一声人在哪!”他继续抱怨。如烟还是笑,头埋在他颈窝里:“说不定你找不到我,反而好。”
“胡说!”他道,摸着她的头,
“剃这么难看的光头.还要胡说!”这么凶,大概,是真的爱她吧?她希望他能有个好结局。
命运如果不让她回到他身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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