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掉,他也许会为她哀悼很久,直到白发苍苍的时候,都记着:“我曾经杀了一个孩子。她看起来是多么可怜啊!我下不了手,但为了国家……唉,为了国家,我可能冤枉了她,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份罪孽跟我一生。”
他是个正直善良的人,甚至可能会为如烟念经超度。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烟真的觉得死亡的影子攫住她,像什么丑怪的爪子,从那柄秋水般的剑尖透出来,叫她全身骨胳都开始颤抖。
“我不知道……”她说。
“什么?”
“不知道,我的妈妈在哪里。”她莫名其妙嘟囔出这样一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放弃了视觉,把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肌肉上。如果他的剑尖真的敢往前递,她希望自己来得及猛往后倒、同时伸腿绊倒他,而后起身狂逃。宣悦教她一些灵巧挪动的动作,但愿在现在的情形下也能有用。她想。这是万不得已的情况,如果发生,今后必与叶缔势不两立。但只能如此了,如烟不想束手待毙。她不想死。
她先前含的眼泪,经眼睛这一闭,就滚了出来,缓缓滑落脸颊。
“咣啷!”宝剑摔在地上,叶缔几步走开,侧对着如烟,弓腰扶着桌子大口喘气:“如果你真是妖孽,做出对王不利的事,我必定除你!你知道么?”
如烟跌坐在地上,慢慢的用手摸着自己的小腿。好,还活着。“大家都还好啊。”她从心底不由得这么亲切的与全身打个招呼,好像慰问一群刚经历严峻战斗之后存活下来的士兵。
在最危急的时候,没有人在她身边支持她。惟这具身体真正忠实她,休戚与共。如烟清醒的觉悟到,今后她所有的劫难都要靠这具肉身去挨,所以对它格外珍惜。
叶缔又厉声问了一遍:“你知道么?!”如烟察觉到危险,忙用不知所措的神态点了点头。
他的神情缓和下去,手依然按在桌上,默然片刻,悲伤道:“我真希望你是个父母双全的、健康快乐的孩子。你明白吗?”
如烟明白,他希望她是一个正常的、没有妖孽的嫌疑的孩子。因为他真的不希望与一个小女孩子拔剑相向。
她知道,内心深处,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他几乎杀了她,这不是开玩笑的。她的性命,本来像这个国家中任何性命一样珍贵;她的幸福,本来应该像这个国家中任何孩子的幸福一样,不应该被轻易击碎。
在这样的情况下……逃脱一次死亡,就应该感恩吗?
如烟的头磕到地上:“多谢大人!”
叶缔走出房间正门时,苏铁就迎了上去。他来,她没有多问一句话;他走,她也不说什么,只是拿了袍子,亲手为他披上。还是叶缔自己不好意思,搭讪着解释道:“是官员里有点事,牵涉到这个小丫头,我找她问一声,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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