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依雪只是简单的道:“我不知道。”然后催她:“走吗?”这一次,如烟只是默然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这次冤枉了依雪。叶缔为什么要见如烟,她是真的不知道。
年节前后,诸事繁忙,这位叶大人本来已有月余不曾履足“花深似海”。苏铁数年来惯了,知道他总要民间开犁春耕之后才能得些空闲,因此不以为意,不料这一天他忽然前来,进门后诸事不理,单提着如烟的名字,问苏铁能不能将她请来。
苏铁看了看他的脸色,一句都没多问,直接叫依雪去找如烟。依雪满肚皮的嘀咕,带如烟进书寓时忍不住问了一声:“喂,你最近没见叶大人吧?”
如烟奇了,反问道:“我到哪儿见他?”
这话不假。她自从分院别居以来,不再应妈妈的差事,什么客人都不见,何况叶缔。依雪也是知道的,只能闭上嘴巴不响,但总怀疑如烟这个小狐狸精是不是不见男人面也能使出什么坏来,肚子里头七上八下,把如烟带到叶缔面前,呆站了片刻,指望听他们说什么话。叶缔摆了摆手,依雪只能退下。苏铁早已不在房中。如烟看见窗屉沉沉的垂着,上头糊的纸有些旧了,淡淡的云纹都氤氲到一起,与房中气味倒是搭调——有一股子不知是茶香还是药香,苏铁的小楼里,从来都是如此,空气中暗香凝痕,像是茯苓空吐的丝〔注2〕,仿佛不经意间老树都会长出苔藓,仙人在那儿抚着自己的头顶,草色幽幽,无人可以授长生。〔注3〕叶缔沉默片刻,问道:“如烟姑娘,有人为你上书,你可知道?”
如烟将目光从窗口移过来,凝视他,一时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想了想之后,还是不明就里,听他口气像拷问,索性先赌气跪下行了个大礼,道:“大人,小婢身份卑贱,当不得大人称一声‘姑娘’。什么上书的事,小婢半分也不晓得。大人请明示。小婢害怕得很!”
叶缔果然“明示”。
“你让人告诉王,你忽然开声,是新年的祥瑞。你妄想让王上都注意你吗?”他问得很沉痛。
如烟呆呆的看着他,摇摇头。老天在上,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倒确实愿意作这件事呢!这又算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值得他用这种脸色来问罪?
上表的官员确实没受过如烟的请托,只是自己听说有这么件事,觉得挺好,就写到了吉祥表里头。他跟叶缔就是这么剖白的,但叶缔的神情一点都没有变得轻松。
“从前有一件事,王遇见过一个孩子。”他将身子倾向如烟,声音很低,里面有恐惧:“听说那个孩子双手紧握成拳,而且是哑巴,但见到王之后,残疾的双手忽然张开,而后就消失了。传闻中她身上有两句咒语,王帮她解开了锁住双手的第一句,还会有人帮她解开锁住声音的第二句。如果这个传说不假,她总有一天会恢复声音再回来吧。甚至把自己弄到祥瑞的奏毙?”
他的脸离她更近了些,眼神像看一条小毒蛇:“五年前的事,以为没人记得了吗?正道直臣还在,王的左右还有人守护。看到那份上表时,我想起来了。当年那个消失的孩子是你吗?妖孽!当年我一听这事就觉得不对劲。你在年节里忽然开口,是遇到了什么事?是什么解开了你的禁锢,你要对王做什么?发生这么不可思议的事,不会全无缘由的。你身上背着什么怨气或者贪欲,要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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