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个性太过好强,喜赢不喜输,而宣悦每每让你羸,你自然胃口大开。
跟着她,你练习怎样从很小的空间里尖着手指取一粒豆子、当心不撞歪旁边的木枝;练习怎样记住大篇大篇彼此没有关联的文字和图像;甚至练习怎样尽快开七巧锁。这样的修行中,你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自制力和灵巧程度都突飞猛进,可宣悦不许你告诉别人:“因为,这是婢子自己想出来的法子,怪笨的。说出去怕人笑呢!小姐答应我,千万别说!”
你应下了,即使到紫宛那里串门的时候,也没有说。
紫宛这阵子很忙,妈妈教她学习新的舞蹈。她把自己关在练功房里,几乎不肯出来了。练功房的木地板洒满她的汗水,你开玩笑说:“姐姐,也让它歇会儿,干一干罢!不然沤出蘑菇来,是吃了好、还是供着好?”
她笑了,果然与你坐在廊前,聊一会儿天。看到你,她还是开心的,有特别的好感和温情,但话却没有以前多了。你试着说一些笑话,她点点头、笑笑,还是有些沉默的样子。你终于挫败的摊摊手:“紫姐姐,怎么了?从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从前……你指的是,从前都是我说、你听?”紫宛笑笑,“现在你会说话了,我也替你高兴,可是……”
“可是?”你心里想着,静静的,没有插嘴。
她终于一口气说了下去:“可是你像得了个新玩具,玩得太开心啦!我当然也理解,可是你每当说话的时候,我老不知道你是在摆弄你的新玩具呢、还是真心跟我说话,所以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感觉没有以前那么自在。”
是吗?你怔怔的想:因为你得到一件新武器,摆弄得太用力了,所以效果适得其反吗?
“还有,我说我不自在,”紫宛接着道:“可更重要的是,你自己是不是也没有以前自在了?以前你总有种出奇笃定的样子,不说话,可是件件事都在胸中。现在呢?看你成了这么快活的一个小孩子!我应该为你高兴的,可总忍不住想:奇怪,过去那个沉默又能干的如烟到哪里去了呢?现在这个还是从前的如烟吗?想着,我就总觉得有点……不知该怎么跟你说。”
她说的不错。你想。你大约已经不是从前的如烟了。
从前你是一个旁观者,等待着、揣测着、思考着,像埋在土里的毒蛇,以你的哑作为厚厚土壤,将你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保护着你。而这层土壤消失之日起,你再无退路的跃入阳光中,要开始战斗。毒牙开始闪光、关节咔咔作响,积蓄的力量择人而噬,杀人蜂磕破了蜂卵。你怎么还会是从前的你?
你怔怔望着面前的阳光和花叶,心中有点类似觉悟的样子。紫宛忽然拍了下手:“哎,这样子就对了!”
“咹?”
“以前的样子。”紫宛把左眼一眨,“我可不喜欢看你装白痴的样子。”
你胸腔中,心脏收缩了一下,狠狠的跳起来,撞着它上面的肌肉——或者隔膜——或者随便叫什么的组织器官,引发钝钝的痛感,警告你:不好了,这个人看穿你的伪装。她看穿你在伪装。
可是紫宛的眼中闪动那么调皮亲切的光芒,是寝室中女孩子悄悄揉着另一个人的脖子说:“喂,你也看不惯那些白痴女人吧?我们有共同的秘密。”很快活的说出来了,笃定期待对方羞涩一笑,然后就可以结为最亲密的同谋,讨论一些师长所不允许的、“不善良”的事情了。
你的狼还没来得及对这种情况作出分析,唇角已经自动自发的上扬,展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
有一种人,是天生觉得自己和周边的人不一样的。对于人人遵从的观念,会天然的表示厌恶;对于别人感兴趣的东西,会天然的蔑视。这种人,就是会被叫作“奇怪的家伙”的那种人。“啊,真不知道他脑袋里成天在想什么!”人们耸耸肩,也用轻蔑和厌恶的态度来对待他,有时候甚至带一点害怕。这种人是鱼缸里的泥鳅、穿着衣冠的猴子,天然会被同伴排斥、讥笑。他们要么拓出一片让人惊愕的新天地,要么在少年时就堕落成废物或者罪犯,中间没有第三条路。
这种人,可能察觉到自己的不同,刻意要掩盖自己,但如果见到同类时,还是忍不住快活而羞涩的微笑,这是生物的本能。
你一笑,与紫宛就达到了默契。她不再迟疑,你也不用再装得多么天真。
你简单的问:“以前我在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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