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窗外麻雀“啾啾”的叫,小郡爷脸上没有半点儿不耐烦的神色。
也许他等得不是很久。不过,这个人脸上也确实从没出现过任何失态的表情――至少如烟没有见过,从第一次见面,直到他死去。有时候她忍不住会想:这样的人,到底是对一切都太有把握了呢,还是对任何事都已经失去了兴趣?
这样想的时候她就觉得他很亲切,像是个父兄,或任何有血肉联系的人,清晨出现在床头也是很正常的,简直不用惊讶、不用行礼,就这么拥着被子坐在床上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就好;
“我听说,快乐的人刚睁开眼睛时,第一个表情是微笑的;悲伤的人从梦中醒来,则会皱眉头。”小郡爷轻轻掸掸衣襟,“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的唇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笑容并不代表快乐。
如烟仍然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他欠欠身:“前段时间,因为家父想为我定一门亲事,给拘住了,一直没能脱身出来。你还好吗?”
这算是道歉么?如烟微笑,点点头,表示自己很好。
那时候他眼里忽然闪过一丝什么表情?吃惊还是赞赏?仿佛是个猎手,有意把猎物撩在陷阱里许久,拣个日子过来看看,发现那猎物没啥衰弱乞怜的迹象、还蹦达得挺欢,于是出现的表情?
然而这可疑的表情转瞬即逝,他流露一点关心、一点焦灼:“我听说――有一个人,想逼你作点什么?你需要我帮忙吗?”
如烟想摇头。但是且慢!
虽然她自己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虽然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及时雨”非常可疑,但是……呵,为什么不呢?
多接受一次他的帮助,他就更成了她的恩人,两人的关系一下子又近很多,何乐而不为?
如烟心底笑了笑,脸上露出惊喜、感激的表情,伏到床上向他磕头。
他摇头笑:“不必如此。”再次欠欠身,“梳洗一下?说是要叫长庚和我给新曲子谱曲,地点定在青衿堂里,一起过去吧。”
如烟点头,他走到门外去回避,刚走出两步,又转头温柔道:“你知道,你若想要个人服侍,我可以给你找一个。”
如烟想了想,摇摇头,笑笑。眼下还没这个必要,何必多说多动,惹人侧目?丫头是肯定得要一个的,却等到形势成熟时,去拜托合适的人出力好了。
心里这样考虑着,她的情绪是冷冷的,不过脸上笑容却羞涩得紧,以表示一切推辞都是出于谦逊。于是小郡爷也笑了笑,就到门外等着。
如烟梳洗打扮,动作极快。谁叫她正在这个年纪?只要睡醒了,洗把脸,就是活鲜鲜一个小妖精。佩什么宝石?她的双眸就是宝石。戴什么珍珠?她的笑容就是珍珠。贴什么花黄?她的双颊就是最娇嫩的鲜花。
把辫子编好,走出门去,她与小郡爷一道前去青衿堂。外头风吹过来,他很自然拉起她的手,问:“冷吗?”如烟抬头笑,晶莹小脸对着他微微俯下的笑容,实在是赏心悦目的画面嗳,这两个,头凑在一起简直是一双璧人。
……虽然彼此异梦。
小郡爷吩咐不用惊动他人,所以苏铁楼中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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