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世,他却抛撇她在虎口中;她舍生忘死的回来了,却猛见他坐在另一个女人旁边,容颜,依然是这样温柔。
于是她闭上眼睛;
。连波连波……不,连波死了。她只是干干净净一抹寒烟,回来不是为了爱、甚至不是为了恨,只是为了复仇。
只是为了杀人。
如烟再张开眼睛,眼底已平静无波,只是微笑着,从地上拈起一片白色花瓣、一片褐色花瓣,向大家眨眨眼,将它们整齐抛向空中去。紫色花瓣先落下,但离如烟较远;褐色花瓣后落地,可是在她的脚边。
如烟拣起褐色花瓣,抱歉的向紫宛行个礼,走向苏铁,以及她身边的男人。如烟的喉头有钝刀子在割,但是这没关系。
就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好了,只要命运这样安排,她就不妨走向他身边,看一看,自己的忍耐力能到怎样的程度,自己的心志是不是已经足够坚强到支持这一生的复仇。
绝不能逃避。
――而叶缔什么也没猜到。他只是凝视她片刻,确定她绝不会是那个已死的人,年龄和面貌都不对,就算是她死后转世罢,年龄还是小了太多。
哈,当这个孩子刚露出面容时,他怎么会心头一痛,以为见到了她呢?叶缔自嘲的笑笑,怀疑最近公务太繁重了,这才害得人精神疲惫、双目昏花。他坐在苏铁旁边,慈祥的看如烟走来。
如烟也就微笑着,像个乖乖小女儿,走到他们之间,就这样安顿下来。
之后不久,田菁终于挂了牌,牌上是一枝半开的田菁花,题句“碧流清浅见琼砂”。客人给她的评语是:端柔沉婉。
再之后,贴虹回来了。
贴虹这次回来,变化很大:走路时两腿分开很多,像是男孩子,又像有些蹒跚的样子,眼睛里含了点恶狠狠的神气,随时又会狂笑出来,如烟刚见她时吓了一跳,心想:“这孩子莫非疯了吗?”但人们说:没有关系的,年纪小小遭了这样的罪,模样举止难免会变化。
这话是苏铁说的,她当时坐在窗前教如烟手谈――手谈就是下围棋的雅称。那黑白两色子在盘上混沌厮杀,无穷变化,很叫如烟着迷。
正好两个小丫头子在窗下边修剪花草边聊天,说道“缕思院那个叫贴虹的回来了”如何如何,她的目光便滑出去,耳朵竖了起来。苏铁看着她的黑子大龙,也不动手,只笑道:“你朋友?”
如烟怔一怔,点了点头。
苏铁的眼神就有些恍惚,说:“那去看看吧。该当的。”如烟答应着。她想了想,又叫如烟且住,唤依雪拿了些花茶与糕点,攒成一个盒子,交于如烟,道:“嘱咐她将养身子,把心放宽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但小小年纪遭了这样的罪难免会有些苦楚,她现在……你们两个都要辛苦了。”
她温柔的语气让如烟有点想哭,但还不是完全领会了这话中的含义,直到见到贴虹。
贴虹是那么恶狠狠的笑着,也不要人安慰,只是说:“喂,你们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嘛?”
紫宛和田菁挂牌她都已经知道,连院中谁谁吵嘴、妈妈又责罚了谁这些八卦,她都听说了,扳着手指边议论边嘲笑,而后话锋一转到如烟身上,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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