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也映着阳光,是灰蒙蒙的,有些看不清的样子。然而实在不是个瞎子。
她见到他,打头的那个人,他也看到了她。马直冲过来。生命中的关口,正开始念咒的巫。直冲到面前,一勒,长嘶人立驻了足,前蹄扬在半空中,硕大铮亮的铁掌,若是落下,像锤子砸上西瓜,能把她脑袋砸得稀烂。
她的皮肤光洁、细腻,全无表情。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停留在粗布领口纤细的锁骨上。
他的随从以为她惹恼了他,呼叫着上来要把这个“乡下小叫花”赶开。
他阻止了他们。和颜悦色的俯下身,问她,有没有水。
她的喉咙沉默、干涸。默默抬起紧紧抱拳的双手,将她家的方向,指给他。
孩子的村庄骚乱了,村长带领人们忙成一团。原来这来的就是他们的王,是到这附近的围场打猎的,为追一只猎物跑得远了,后头侍从都没跟上,他索性带护卫奔到这村子里来。
村长满头满身都是汗,舌头像突然短了一截,结结巴巴为井水的普通、杯碗的粗糙反复谢罪。王却好像不以为意的样子,咕嘟嘟干掉一碗井水,赞道:“甜;
!”然后叫把这孩子的爹娘带上来,问他们:这孩子是不是不会说话?她的手是怎么回事?看过医生不?
爹娘浑身打哆嗦,好半天,终于向他说清了:孩子天然是个残疾。而有个算命先生曾经批八个字说“遇龙则开,逢桥乃鸣。”
“龙?本王就是龙!”他大笑着,把孩子拉过来,合她的双手在他掌心。
不得不承认,这个长年沉溺酒色的男人,手掌是宽厚柔软的,而且,很温暖。他的手合上来,她全身颤抖一下,一种酥麻疼痛从舌根、心底,直达腹部深处。
她再也站不稳,就跪下去,仰面看他,仍然没有表情的,看两只手擎在他手中、如花开放,手心中弥漫出乳白的烟雾,散作点点星光,渐渐消失。
星芒消失时,孩子的容颜就明媚了。仿佛一直以来她的面上都罩着一层障眼纱,转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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