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痨。东方煜竟然会感染肺痨。这是荒谬呢。还是天意弄人。还是他一早便知自己是肺痨。在知晓时日不多时。便选择离开她。然后一个人在外默默等死。
她不相信。一定哪里出了问題。一定是的。东方煜怎么可能会死。尸体。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东方煜是她黎素卿的二夫。即便是死了。也仍是她黎素卿的人。
“尸体在哪。”
“嗯。”原本哭得稀里哗啦的花哨。在黎素卿此话一出后。当即愣住。有些莫名的望向她。黎素卿眼神一冽。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随意与平易近人。她一双红瞳似要滴出血來。又低低的问了一句:
“尸体在哪。”
“王爷请稍等。”花哨说完后。径直转身。黎素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看了半晌。终是抵不过连日马不停蹄的赶路。一时间只感到全身酸痛。无力的很。扫了一眼旁边的椅子。坐了下來。
等了片刻后。花哨拿着一个白底蓝花的瓷罐走了过來。黎素卿脑袋一嗡。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來。心情复杂的望着花哨手中拿着的瓷罐。片刻后颤抖着嗓音问道:“这是…这是煜。”
花哨闻言。点了点头。把瓷罐递给黎素卿。黎素卿缓缓伸手。却发觉此刻眼睛酸胀疼痛的厉害。手指亦不受控制的在瑟瑟发抖。
心似乎要从胸腔跳出來。她屏住呼吸。接过那瓷罐。身体猛然往下一沉。好像手中拿着的并不是东方煜的骨灰。而是她的整个世界。
为何这么快就烧了。为何不等她回來。见最后一面。为何连尸体都不让她看到。她不是妻主么。一连串的问題。满腹的疑问与委屈。让黎素卿终于崩溃。
她紧紧抱住那个瓷罐。跌坐回椅子上。泪无声无息的流下。花哨小声唤了一句:“王爷…”
黎素卿也置若罔闻。只是抱着那冰冷的瓷罐。坐在那里。眼神涣散。良久良久。
“王爷。阁主说。若是王爷來了。就把骨灰给你。他说。他想把骨灰洒在前面的那条大江。那样王爷每次经过。他便都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