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等的散发着清香的蓝色小笺上写下“放妻书”三个字。他呆呆的望着这几个字,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他们成婚三载,真正像夫妻一样相处却只是最近的短短几个月,现在,终于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吗?
但是孙依柔……如果没有她,自己会不会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呢?
他终于又提起笔,开始逐字逐句的写下:盖闻伉俪情深,夫妇义重,幽怀合卺之欢,念同牢之乐。夫妻相对,恰似鸳鸯,双飞并膝,花颜共坐,两德之美,恩爱极重,二体一心。共同床枕于寝间,死同棺椁于坟下,结缘三载,则夫妇相和。而今有怨,遂已不和,想是前世怨家。反目生怨,缘业不遂,见此分离。聚会二亲,以求一别,所有物色书之。相离之后,重梳蝉鬓,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丙寅年十二月初一,萧承鄴字。
写好之后,唯觉遍体生凉,凉透心底指尖颤抖,双目生涩。
“写好了吗?”凌小贤笑语盈盈站在书房门口,悠悠而望,仿佛写的不是和离书,而是某一日的菜单子。
萧承鄴抬眸,惊见她的笑靥,方觉自己上了一个大当。关心则乱,他却忽然醒悟小贤其实根本就不会杀死孙依柔。
可是他已写下这封和离书了,他也答应了给她,只能双手奉上,苦笑着说道:“你一直想要的,现在,也算满足了你的心愿。”
凌小贤接过来,看了一眼,他的采斐然,虽然不常显露,但是以出手就绝非凡品。将和离书对折好,放进自己怀,看了萧承鄴一眼,眼不知何时已泪迫于睫,含泪说道:“这不是我想要的,却是你想给的。”
转身离去,未曾看到萧承鄴眼剧痛,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觉心口一阵揪痛,几乎痛到五脏俱裂,身影一晃,眼前骤然迷蒙,一口鲜血当即呕了出来,浅蓝色小笺上触目惊心的红。
凌小贤行尸走肉般走回听竹院,她的心碎了,灵魂也死了。独坐窗前,默默发着呆。
踏雪和寻梅面面相觑,但看她的情形,心知一切皆成定局。
许久,凌小贤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她们面上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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